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如同巨兽咆哮,撕裂了夜的寂静,强烈的探照灯光柱在废弃工厂内扫视,将每一张或惊愕、或阴沉、或焦急的脸都照得无所遁形。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血腥气,与几种顶级信息素交织出的紧张氛围,在这强光之下仿佛被瞬间凝固。
马家来人为首的,正是马嘉祺的一位堂叔,马瀚城。
他面容与马嘉祺有几分相似,却更显冷硬成熟,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最终落在被时卿莳紧紧抱在怀里、后背钉着幽蓝针剂、气息微弱的马嘉祺身上时,那冰冷的眼神骤然迸射出骇人的厉色。
马瀚城“拿下!”
马瀚城没有丝毫废话,直接对身后带来的人下令,目标直指张真源。
张真源脸色剧变,他没想到马家的人来得如此之快,而且如此强硬!
他带来的手下在高频噪音袭击后本就折损不少,此刻面对明显精锐且人数占优的马家力量,以及旁边虎视眈眈的严浩翔和丁程鑫,他知道大势已去。
张真源“马叔,这是个误会!”
张真源试图辩解,脸上强行挤出的镇定难掩慌乱。
马瀚城“误会?”
马瀚城冷笑,一步步走近,强大的压迫感让张真源不由自主地后退
马瀚城“用这种阴毒手段对付我马家继承人,张真源,你们张家是准备撕破脸了吗?”
严浩翔和丁程鑫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马家的强势介入,彻底打破了他们原本“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算盘。此刻若再插手,很可能引火烧身。
丁程鑫率先上前,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丁程鑫“马叔叔,当务之急是赶紧送嘉祺去医院!这针剂不知是什么东西,拖延不得!”
严浩翔也顺势开口,目光却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泪流满面、全部注意力都在马嘉祺身上的时卿莳
严浩翔“马叔,丁哥说得对。这里的事情,稍后自有公断。”
马瀚城自然知道轻重缓急,他冷哼一声,不再理会面如死灰的张真源,快步走到马嘉祺身边蹲下。
马瀚城“嘉祺!”
他看着侄儿苍白如纸的脸和那枚触目惊心的针剂,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马瀚城“医生!随行医生!”
马瀚城低吼道。
一名穿着白大褂、提着医疗箱的医生迅速上前,小心地检查马嘉祺的情况和那枚针剂。
时卿莳紧紧抱着马嘉祺,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滴落在马嘉祺冰冷的脸颊上。她能感觉到他生命的活力正在一点点流逝,欧肯特轩的气息变得无比微弱且混乱,那种即将失去他的巨大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时卿莳“嘉祺……嘉祺你坚持住……不要睡……”
她声音哽咽,带着绝望的哀求,双手无意识地收紧,仿佛想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逐渐冰凉的身体。
她的“月下缪斯”信息素在这极致的悲伤和恐惧中,不受控制地、浓郁地散发出来,不再是清冷疏离,而是带着一种悲悯的、试图挽留生命的温柔力量,丝丝缕缕地缠绕着马嘉祺,试图安抚他那躁动痛苦的灵魂。
奇迹般地,在那浓郁而悲伤的“月下缪斯”气息包裹下,马嘉祺原本急促而微弱的呼吸似乎稍稍平缓了一丝,紧蹙的眉头也略微舒展,仿佛在无尽的痛苦中抓住了一丝慰藉。
医生快速检查后,脸色凝重
配角“马总,这针剂成分不明,但肯定有极强的神经毒素和抑制剂效果,必须立刻带回实验室分析并配置解毒剂!少爷失血过多,生命体征正在下降,需要立刻手术和输血!”
马瀚城“准备转移!直升机!”
马瀚城当机立断。
马家的人立刻行动起来,小心翼翼地将马嘉祺从时卿莳怀中抬起,放到担架上。
时卿莳“不……让我跟着他……求求你们……”
时卿莳不肯放手,抬起泪眼婆娑的脸,无助地看着马瀚城。
马瀚城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她苍白的脸上满是泪痕,眼神里是毫不作伪的深刻恐惧和依恋。他听说过她,时家的千金,唯一的顶O。此刻,她身上那奇异的信息素似乎对嘉祺有着安抚作用。
马瀚城“让她一起。”
马瀚城沉声道。
时卿莳如同听到了赦令,立刻紧紧跟在担架旁边,手依然牢牢握着马嘉祺无力垂落的手,仿佛那是她与这个世界唯一的连接。
贺峻霖也立刻跟上,他需要确保马嘉祺和时卿莳的绝对安全,同时也要处理张真源这个烂摊子。
他经过张真源身边时,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再无平日的跳脱,只剩下冰冷的警告。
张真源被马家的人控制住,面如死灰地看着马嘉祺被抬走,看着时卿莳亦步亦趋地跟随,眼底充满了不甘和疯狂的余烬。
他完了,他知道。动了马家继承人,张家必将付出惨重代价。
严浩翔和丁程鑫站在原地,看着直升机在巨大的气流中缓缓升空,载着马嘉祺和时卿莳消失在夜色中,心情复杂。
严浩翔“看来,这场戏,暂时是马家赢了。”
严浩翔摩挲着下巴,语气听不出是遗憾还是庆幸。
丁程鑫没有接话,他望着直升机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
他担心马嘉祺的伤势,也担忧时卿莳的状态。
更让他心头沉重的是,张真源的疯狂举动,将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源头”秘密,彻底撕开了一角,八大家族维持了数十年的平静,恐怕要被彻底打破了。
而他追寻的林婉之死的真相,似乎也与这个秘密紧密相连。
他转头看向被押走的张真源,眼神深邃。
或许,从张真源身上,能找到突破口。
……
直升机机舱内,空间狭小而嘈杂。
马嘉祺被固定在担架上,戴着氧气面罩,生命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屏幕上跳动的数字牵动着每一个人的心。随行医生正在紧张地进行着维持生命体征的初步处理。
时卿莳跪坐在担架旁,双手紧紧握着马嘉祺没有输液的那只手,指尖冰凉。她的目光一刻也不敢从他脸上移开,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灵魂里。
“月下缪斯”的气息依旧温柔而执着地笼罩着马嘉祺,像一层无形的保护膜。她能感觉到,当她信息素稍微浓郁一些时,他紊乱的心跳似乎会平稳一丝,紧抿的唇线也会微微放松。
贺峻霖坐在一旁,看着时卿莳那仿佛失去全世界般的脆弱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他拿出手机,快速而低声地安排着后续事宜,联系最好的医疗团队,封锁消息,同时将这里的情况简要告知了时卿莳的父母。
贺峻霖“阿莳,”
贺峻霖处理完事情,凑近一些,低声安慰
贺峻霖“马哥会没事的,马家的医疗条件是顶尖的。”
时卿莳仿佛没有听见,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马嘉祺微弱的呼吸和监护仪的声音。
突然,马嘉祺的身体轻微地抽搐了一下,喉间发出一声模糊的、痛苦的呓语。
时卿莳的心猛地揪紧,立刻俯下身,将耳朵凑近他的唇边。
马嘉祺“……卿……莳……”
他是在叫她的名字!即使在深度昏迷和剧痛中,他潜意识里念着的,依然是她的名字!
巨大的酸楚和感动瞬间冲垮了时卿莳的防线,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她紧紧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泪湿的脸颊上,声音颤抖却无比坚定地回应
时卿莳“我在……嘉祺,我在这里……我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似乎是听到了她的回应,马嘉祺紧蹙的眉头又舒展了一些,呼吸似乎也顺畅了些许。
贺峻霖看着这一幕,默默叹了口气,将空间留给他们。
他靠在舱壁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中暗道:马哥,你可一定要挺过去。
你要是出事,阿莳她……怕是也撑不住了。
这种在生死边缘相互依存的情感,浓烈得让人心惊,也让人动容。
性张力并非只存在于暧昧拉扯之间,在这命悬一线的时刻,那种以生命为赌注的守护与依恋,那种信息素在绝望中本能地相互吸引与抚慰,交织成了一种更深沉、更震撼人心的力量。
直升机朝着城市中心最好的私立医院疾驰而去,而一场关乎生命、关乎阴谋、也关乎情感的战役,才刚刚在医院的白炽灯下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