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立医院顶层的VIP手术区,灯火通明,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冰冷严肃的气息,却依然无法完全掩盖那几缕若有似无、交织纠缠的顶级信息素。
走廊里,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手术室的灯已经亮了很久。
时卿莳靠坐在走廊冰凉的长椅上,身上还披着马嘉祺那件沾了血污的西装外套。她双手紧紧交握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目光空洞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门,仿佛要将它望穿。眼泪已经流干了,只剩下红肿的眼眶和满心的疮痍。
她的“月下缪斯”信息素,在极度的担忧和悲伤下,不受控制地淡淡萦绕在她周围,像一层哀伤的保护色,也像无声的祈祷。
贺峻霖靠在对面墙上,双手插在裤袋里,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那紧抿的唇线和周身比平时收敛许多的獭祭清酒气息,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刚刚处理完张真源被马家带走后的首尾,并第一时间通知了马、时两家的长辈。
马瀚城正在不远处压低声音讲着电话,安排公司事务和应对可能的风波,脸色依旧冷硬,但眉宇间也难掩疲惫与担忧。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走廊尽头偶尔传来医护人员规律的脚步声,更衬得这片等待区域的寂静令人窒息。
就在这片压抑的寂静中,一阵不疾不徐,却带着奇异穿透力的脚步声从走廊另一端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一个修长身影出现在光影交界处。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外面随意搭了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气质干净得如同山涧清泉。他手里还拉着一个小型行李箱,风尘仆仆,显然是刚刚从机场直接赶来。柔和的灯光落在他精致得如同天使般的脸庞上,那双总是盛着音乐与笑意的眼眸,此刻却写满了担忧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是宋亚轩。
他回来了。
他的到来,如同在紧绷的空气中注入了一缕清泉,那滴金贵腐甜白般甜美馥郁的信息素,自然而然地弥漫开来,带着安抚人心的暖意,奇异地冲淡了几分走廊里凝重的悲伤。
贺峻霖“阿宋?”
贺峻霖有些意外,直起身
贺峻霖“你不是还在北欧巡演?压轴场怎么办?”
宋亚轩的目光先是快速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手术室亮着的红灯上,瞳孔微缩。他没有先回答贺峻霖,而是径直走向蜷缩在长椅上的时卿莳。
他在她面前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没有多余的问候,也没有惊慌的追问,只是轻轻握住了她冰凉交握的双手。
宋亚轩“卿卿,”
他的声音如同他信息素一般,带着一种奇异的、能抚平焦躁的甜美与温柔,清晰地传入时卿莳几乎被恐惧塞满的耳中
宋亚轩“我回来了。”
简单的四个字,仿佛带着某种魔力。
时卿莳空洞的目光终于有了一丝焦距,她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带着旅途疲惫的俊脸,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心疼,一直强撑着的坚强外壳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鼻尖一酸,刚止住的眼泪又有决堤的趋势。
时卿莳“……亚轩……”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
宋亚轩“嗯,我在。”
宋亚轩握紧她的手,指尖温暖而有力
宋亚轩“别怕,马哥会没事的。”
宋亚轩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冰凉的手背,传递着无声的支持。
他站起身,这才看向贺峻霖和马瀚城,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清朗,却多了一丝沉稳
宋亚轩“最后的演出很顺利,我提前了一天回来。幸好……赶上了。”
他后半句说得有些轻,目光又落回时卿莳身上。
贺峻霖快速地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以及张真源涉及的“源头”和“容器”的阴谋,言简意赅地告知了他,包括张真源那近乎疯狂的言论。
宋亚轩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什么剧烈的表情变化,但听到“容器”、“献祭”这些词时,他秀气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周身那甜美的信息素也微微波动,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
宋亚轩“张真源……”
他轻轻吐出这个名字,眼神里没有马瀚城那样的震怒,也没有贺峻霖冰冷的算计,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复杂
宋亚轩“他……似乎对那些古老的传言,投入了太深的执念。”
这话说得有些含糊,贺峻霖和马瀚城都看向他。
宋亚轩却没有深入解释,只是摇了摇头
宋亚轩“当务之急是马哥。”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咔哒”一声,终于开了!
所有人都瞬间围了上去,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主刀医生满脸疲惫地走了出来,摘下口罩。
马瀚城“医生,我侄子怎么样?”
马瀚城第一个上前,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时卿莳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眼前一阵发黑,宋亚轩立刻伸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手臂。她紧紧盯着医生的嘴唇,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医生看着眼前这群气势不凡的年轻人,深吸一口气,说道
配角“马先生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住了,手术很成功,取出了针剂,并对受损的组织进行了清理。”
众人闻言,刚松了半口气,医生的下一句话又让他们的心沉了下去。
配角“但是,”
医生语气凝重
配角“针剂内的神经毒素成分非常复杂罕见,虽然我们已经第一时间注射了根据残留物初步研制的解毒血清,但毒素对神经系统的具体影响还需要密切观察。马先生失血过多,身体极度虚弱,后续的恢复期会很长,也需要看他的意志力。”
也就是说,马嘉祺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并未完全脱离危险,恢复之路充满挑战。
时卿莳刚刚亮起一丝光芒的眼眸再次黯淡下去。
贺峻霖“我们可以去看他吗?”
贺峻霖沉声问。
配角“病人需要绝对安静,暂时在重症监护室观察。等情况稳定些转入VIP病房后,可以安排探视,但需要控制人数和时间。”
医生交代完,便转身离开了。
很快,马嘉祺被护士从手术室推了出来。他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鼻子里插着氧气管,手背上打着点滴,平日里那种掌控一切的强大气场消失无踪,只剩下让人心碎的脆弱。
时卿莳的目光紧紧跟随着移动的病床,直到他被推进电梯,送往重症监护室,她才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身体软软地晃了一下。
宋亚轩“卿卿!”
宋亚轩及时揽住她的肩膀,支撑住她。贺峻霖也上前一步,眼中带着关切。
时卿莳“我没事……”
时卿莳勉强站稳,声音微弱,但目光却异常坚定地看向宋亚轩和贺峻霖
时卿莳“我要等他醒来。”
贺峻霖看着她和宋亚轩,点了点头
贺峻霖“好。阿宋,你陪卿莳在这里等着,马哥这边需要人。我去处理外面的事情,张真源留下的烂摊子,还有……那针剂的来历,必须查清楚。”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
宋亚轩“有些事情,未必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或许……我们都被人往错误的方向引导了。”
宋亚轩看了贺峻霖一眼,眼神交汇间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他轻轻颔首
贺峻霖“小心。”
贺峻霖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对时卿莳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这才转身快步离开。
马瀚城也需要去处理公司和家族层面的事务,他对宋亚轩和时卿莳交代了几句,留下几个得力人手在医院保护,也匆匆离去。
转眼间,喧嚣的走廊安静下来,只剩下宋亚轩和依靠着他才能勉强站立的时卿莳。
宋亚轩扶着她,慢慢走回长椅坐下。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陪在她身边,滴金贵腐甜白的温暖气息如同无声的守护,绵密地包裹着她,驱散着周遭的冰冷和她的不安。
他拿出手机,低声安排助理去取一些必要的用品和清淡的食物。
时卿莳靠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
混乱的思绪中,除了对马嘉祺安危的极致担忧,一些模糊的念头也开始浮现——张真源的疯狂,林姨的恐惧,那所谓的“源头”和“容器”……还有,宋亚轩刚才那句意味深长的“执念”,以及贺峻霖离开前那句“被引导”……
这一切的背后,难道真的只是一个流传已久的、黑暗的传说吗?还是说,有什么他们所有人都尚未察觉的真相,隐藏在层层迷雾之下?
她感觉到宋亚轩轻轻将一条柔软的薄毯盖在她身上,动作温柔。
此刻,她无力去深究那些复杂的谜团,只能将所有的心神,都系在那个在生死线上徘徊的男人身上。
宋亚轩看着窗外渐渐泛起鱼肚白的天空,又看了看身边终于因为极度疲惫而昏睡过去的时卿莳,轻轻叹了口气。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能靠得更舒服些。
风暴远未结束,但至少在此刻,这片刻的安宁与陪伴,是支撑彼此继续走下去的力量。
而关于那些古老传说的真相,或许,需要他们所有人一起去揭开,或者……一起去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