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晚音和澹台烬换了一身正式的礼服,坐着马车来到皇宫。
红墙高耸,宫道幽深,两人并肩而行。
叶晚音望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景象,不由有些出神,
叶晚音“就是这里……”
脑海里闪过系统传给她的画面,同样是这片连绵的宫墙,光影幽暗,一个苍白瘦弱的玄衣少年垂着头,独自踽踽独行。
她侧头看向身边的澹台烬,他比画面中长大了几岁,眉宇间多了几分疏离,可那深宫中的幽暗阴霾,在他身上似乎仍有迹可循。
魔神就是从这深宫里“养”出来的……澹台烬过去究竟经历过什么?
又是怎么在这样的地方长大的?
正思忖着,一个青年内侍迎面走来,恭敬地行了个礼: “叶三小姐,圣上今日只见澹台殿下一人,您若是闲来无事,不如去陪太后娘娘聊聊天?”
叶晚音笑着摆摆手,
叶晚音“不要紧,宫中我熟得很,随便走走便是。”
说着,她转头看向澹台烬,
叶晚音“我在宫门等你。”
澹台烬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跟着内侍转身走远了。
两人刚一分开,叶晚音立刻左顾右盼,见四下无人,拉住一个路过的宫女,塞了一粒银子过去。
宫女惊讶地行礼: “叶三小姐。”
叶晚音“这位姐姐,你知不知道从前澹台烬在宫里住在哪里?”
这边,澹台烬跟着内侍走进国君寝宫,对着层层帘幕后方的身影跪拜行礼。
“起来吧。”盛国国君的声音从帘后传来,他手中正摆弄着一封封口的书信,“澹台烬,这里有一封景国来的书信,是宫里寄来的,你想看么?”
澹台烬“不想。”
“想听闻亲人的音信,是人之常情,说不想,反而显得诈伪了。”盛王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澹台烬“景国于我,远在千里之外,此生再不踏足。”
澹台烬“景王于我,也已遥隔二十载,此生再无相见。”
澹台烬“陌路人,异乡地,我不关心,也不必关心。”
盛王干笑两声,将信将疑地看着帘外那道身影: “这信中所言之事,你还是应该知道,因此今日才召你前来。”
澹台烬“是。”
“景王澹台无极快要病死了,”盛王缓缓道,“你的兄长澹台明朗被封为储君。”
澹台烬“知道了,多谢陛下告知。”
“你就没什么要问的?”盛王追问。
澹台烬抬眼,
澹台烬“陛下认为我应该问什么?”
“若无意外,将来便是你的长兄澹台明朗继位。”盛王顿了顿,话锋一转,“孤听说他野心勃勃,一直力主对外用兵,半年前盛景边境小有交锋,就是他亲领的军队……他屡动干戈,倒是从未顾及过你这个弟弟的处境,也不怕孤杀了你祭旗。”
盛王的口气忽然冷了下来,可澹台烬的面色却依旧丝毫未变。
澹台烬“澹台明朗于我而言,”
澹台烬“不过是有着兄弟名分的陌生人,他自然不会顾惜我。”
澹台烬“我身如飘蓬,去国日久,”
澹台烬“无论国君还是储君,都早已与我无关了,没什么好问的。”
盛王似乎有些意外: “哦?你就没有想过要重回景国,取回属于你的一切?澹台氏马上得天下,怎么到了你这里,竟如此自甘平庸?”
澹台烬“人各有命,王位与天下,自有他人去争。”
澹台烬“我命该如此,能苟全性命已已知足。”
盛王从帘幕后看着他那副逆来顺受的模样,轻蔑地嗤笑一声: “既是如此,倒是孤多此一举了,你回去吧。”
澹台烬“谢陛下。”
澹台烬行礼,转身离开。
他走后,盛王瞥了一眼身旁的内侍总管吴总管: “此子铁石心肝,难怪当年澹台老儿毫不顾惜,将他送来大盛,这些年在宫里,又被磋磨得全无心气。”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 “听说他那个哥哥澹台明朗,暴虐有余,宽仁不足,也难成大器,将来这天下,必是我们萧家的,是凛儿的。”
吴总管连忙点头哈腰: “陛下圣明。”
垂下的眼眸中,却飞快地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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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