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

叶晚音跟着宫女来到一处破败的冷宫，朱漆剥落的门户早已腐朽，门框上结满了蛛网，风一吹过，带着股陈腐的气息。

她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走进去，环顾四周，断壁残垣，荒草丛生，想来当年澹台烬就住在这里……

忽然，墙角有什么动了动。

叶晚音走近看去，只见一个头发花白、衣衫褴褛的妇人缩在那里，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叶晚音“这位嬷嬷，这么冷的天，你怎么坐在地上？”

宫女在一旁低声解释: “三小姐，这是莹心嬷嬷，听说澹台殿下便是她抚养长大的，后来又随殿下从景国来到这里。”

叶晚音心中一动，蹲到莹心面前，试着轻轻拉住她的手，

叶晚音“嬷嬷……”

谁知莹心猛地尖叫一声，一把拍掉她的手，眼神惊恐地往后缩，嘴里念念有词: “你们要害殿下……你们要害他……别过来！别过来！”

叶晚音“是澹台烬吗？”

叶晚音耐着性子追问，

叶晚音“谁要害他？”

莹心却答不上来，只是哆哆嗦嗦地重复着那些疯话，眼神涣散，显然已经神志不清。

叶晚音看着她单薄的衣衫，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轻轻替她披上，心中一阵悲凉，这便是看着澹台烬长大的人吗？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叶晚音“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叶晚音问身旁的宫女。

宫女叹了口气: “这冷宫常年无人踏足，我们也不知莹心嬷嬷是何时疯的，只记得自从澹台殿下被赐婚，出宫入了叶府，她就一直是这个样子了。”

叶晚音在心底呼喊系统，

叶晚音“系统，你知道她是怎么疯的吗？”

系统:【你管她咋个疯的嘛！这人就是个路人甲，跟你任务八竿子打不着，你的事是攻略那个魔神，最后再把他咔嚓了，别在这些不相干的人身上浪费时间，晓得不？】

叶晚音一阵无语，却也知道系统说得在理。

她最后看了眼缩在墙角、仍在喃喃自语的莹心，转身往外走，宫女连忙跟上。

走到冷宫门口，叶晚音从袖中取出一袋沉甸甸的钱，递给引路的宫女，

叶晚音“多谢姐姐今日替我引路。”

叶晚音“前面的路我认识，你送到这里就好。”

宫女连忙摆手: “哎哟，三小姐客气了，这是奴婢该做的。”

叶晚音“方才那位莹心嬷嬷，我看着甚是可怜，”

叶晚音“还望姐姐平日里替我多关照一二，给她送些热食和衣物。”

叶晚音“一应开销我会遣人送进宫来，每月另有酬谢。”

宫女眼睛一亮，连忙满面堆笑地应下，“三小姐真是菩萨心肠！您放心，这事包在奴婢身上！”

叶晚音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宫女捧着钱袋，满面笑容地目送她走远。

这边，澹台烬随青年内侍走到宫门口，正要迈步出去，耳边忽然响起一声尖利的嗓音: “殿下请留步。”

青年内侍转头看去，连忙躬身行礼。

澹台烬抬头，见是方才在盛王跟前侍奉的内侍总管吴总管，眸光微沉，他不动声色垂下眼眸，摆出一副恭顺模样，只淡淡叫了声，

澹台烬“吴总管。”

吴总管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

澹台烬身旁的青年内侍识趣地退后数步，给两人留出说话的空间。

“一直还未贺过澹台殿下新婚，”吴总管脸上堆着假笑，“恭喜恭喜啊。”

澹台烬眼皮都没抬，

澹台烬“吴总管是来贺我新婚，还是来贺我短命？”

“瞧您说的，”吴总管笑得更假了，“我自然是来贺您长命百岁，将来与心上人白头偕老的呀。”

澹台烬“是吗？”

澹台烬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吴总管像是得了肯定，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情，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听闻您虽然娶了叶家的晚音小姐，但心上人却是冰裳小姐，只是众人皆知，这冰裳小姐与我们六殿下情投意合，叶大将军私底下与六殿下也早就有了翁婿之亲，您身在叶家，近水楼台，不如平日里多替咱家留心着……”

澹台烬“如何留心？”

“自然是留心他二人勾连的证据……”吴总管的声音压得更低，眼神里闪着算计的光。

澹台烬猛地抬眼，

澹台烬“你想让我帮你害萧凛和叶啸？”

“您这话说的，”吴总管连忙摆手，“咱家是陛下的近臣，所作所为不都是替陛下忧心吗？只要你肯帮忙，将来我不仅能保殿下长命百岁，说不定还能助您抱得美人归。”

澹台烬“我如今寄身叶府，”

澹台烬故意露出犹豫之色，

澹台烬“你要我害叶啸，恐怕……”

吴总管的目光瞬间暗淡下去，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可只听澹台烬又补了一句，

澹台烬“这点酬劳，可不够。”

吴总管眼睛一亮，又精神起来，假笑着打量他，眼神像苍蝇叮肉一般黏在他身上: “不知殿下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澹台烬勾了勾唇角，

澹台烬“那要看吴总管是在替谁做事了。”

澹台烬“是萧凛的哪位哥哥指使你来收买我？”

吴总管身子猛地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神色慌张地瞟了一眼四周。

澹台烬皮笑肉不笑，

澹台烬“连自报家门都不敢，这样的器量还想与萧凛斗？”

吴总管被戳中心事，越发焦躁，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语气也沉了下来: “殿下别这么快拒绝，想要什么尽管提，只要我能办到……”

澹台烬“吴总管，”

澹台烬打断他，语气陡然转冷，

澹台烬“我只知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告辞。”

说罢，他转身就要走。

见澹台烬态度坚决，油盐不进，吴总管终于恼羞成怒，声音陡然拔高: “澹台烬！原来你早就打定了主意，却偏偏要来耍我？我告诉你，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难道不记得月莹心的事了吗？”

“月莹心”三个字入耳，澹台烬的脚步猛地顿住，眼神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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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