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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缚茧知温》童话小剧场:恶龙抢走的真的是公主吗?(2)

缚茧知温

卡尔带着满脑子的问号回去了。周砚则真的留在了山庄——或者说,“恶龙巢穴”。

第一天,他就发现了傅斯珩的生活习惯有多诡异。

这位王子殿下每天要睡十二个小时以上,起床气大到能吓跑真正的恶龙。他吃饭很挑剔,只吃特定的几种食物,而且必须按固定的顺序摆盘。他有轻微的洁癖,房间必须一尘不染,地毯上不能有任何污渍。

最让周砚无语的是,傅斯珩居然不会自己做饭。

“你为什么不会做饭?”周砚在发现厨房里堆满了外卖盒后问道。

傅斯珩理直气壮:“我是王子,为什么要会做饭?”

“王子也要吃饭。”

“有厨师。”

“这里没有厨师。”

“所以我在吃外卖。”傅斯珩指了指那些盒子,“地精外卖,送得挺快。”

周砚看着那些油腻腻的盒子,感觉自己的洁癖都要犯了。他打开冰箱——空的,除了几瓶水和一盒发霉的奶酪。

“从今天起,我做饭。”周砚宣布。

傅斯珩挑眉:“你会?”

“总比吃地精外卖强。”周砚说,“那些绿皮肤的小家伙做饭前洗手吗?”

这个问题让傅斯珩陷入了沉思。五分钟后,他点了点头:“好吧。不过我要提前声明,我不吃洋葱,不吃胡萝卜,不吃青椒,不吃任何带奇怪气味的东西……”

“知道了。”周砚打断他,“挑食的王子殿下。”

周砚的厨艺意外地不错。他做了简单的煎蛋和培根,烤了面包,还煮了咖啡。傅斯珩吃第一口时表情很怀疑,但很快就加快了进食速度。

“还行。”吃完后,他给出了和棉花糖一样的评价。

周砚发现,“还行”在傅斯珩的词典里等于“非常好”。

第二天,周砚开始整理山庄。这里虽然装修豪华,但明显缺乏日常维护。灰尘积了厚厚一层,花园里杂草丛生,书房里的书都发潮了。

傅斯珩对此毫无反应。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醒着的时候就看书画画——周砚发现,傅斯珩的画技相当不错,尤其擅长风景画。

“你为什么不去王宫画?”周砚问。王宫里有更好的画具,更美的风景,还有一群捧场的贵族。

傅斯珩头也不抬:“吵。”

“这里不吵吗?”

“之前不吵。”傅斯珩瞥了他一眼,“直到某个不请自来的家伙出现。”

周砚笑了。他发现自己挺喜欢看傅斯珩不耐烦的样子——那双黑色的眼睛会微微眯起,眉头轻蹙,嘴角向下撇,整个人像只被惹毛的猫。

第三天,周砚决定去附近镇上采购。走之前,他给傅斯珩做好了午餐,还留了张纸条:「热一下再吃,别偷懒。」

回来时,他发现纸条原封不动,午餐也原封不动。傅斯珩在书房睡着了,头枕在一本厚重的艺术史上,手里还握着画笔。

周砚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书抽出来,给他盖上毯子。

傅斯珩在睡梦中皱了皱眉,但没有醒。

周砚看着他安静的睡颜,突然想起巨人说的话:“那家伙起床气很大,小心别被枕头砸死。”

他轻笑一声,转身去厨房热饭。

饭热好时,傅斯珩正好醒了。他揉着眼睛走进厨房,头发乱糟糟的,睡衣领口歪斜,露出半边肩膀。

“饭。”周砚把盘子推过去。

傅斯珩坐下,埋头就吃。吃到一半,他突然抬头:“你为什么要留下?”

周砚正在擦厨房台面——他已经把这里彻底清洁了一遍,连瓷砖缝隙都没放过。

“我说了,这里适合写生。”周砚头也不抬。

“写生需要住下?”

“需要安静的环境。”

“你可以去旅馆。”

“旅馆没有这么好看的模特。”周砚终于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直视傅斯珩。

傅斯珩愣住了。几秒后,他低下头继续吃饭,耳尖微微发红。

周砚的嘴角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第四天,周砚开始画画。他在花园里支起画架,画远处的山脉,画近处的花草,画山庄的轮廓。

傅斯珩睡到中午才起,穿着睡衣晃晃悠悠地走到花园,看见周砚在画画,便凑过去看。

画布上已经初具雏形——迷雾山脉在晨光中的景象,雾气缭绕,光影斑驳。

“画得不错。”傅斯珩评价。

“谢谢。”周砚说,“要试试吗?”

傅斯珩挑眉:“试什么?”

“画画。”周砚把画笔递给他,“我听说你画得也很好。”

傅斯珩盯着那支画笔看了几秒,然后接过来,在调色盘上蘸取颜料,在画布角落添了几笔——那是山庄的一个窗户,窗后隐约有个人影。

画完后,他把画笔还给周砚:“好了。”

周砚看着那个小小的人影,笑了:“这是我?”

“你觉得呢?”傅斯珩不置可否,转身回屋了。

周砚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然后小心地把画取下,带回房间晾干。

第五天,出了点意外。

周砚在清理阁楼时,发现了一窝老鼠。

如果是普通的老鼠也就算了,但这些老鼠是魔法生物——会说话,会穿衣服,还会开茶会。

“哎呀,被发现了!”一只戴着礼帽的老鼠说。

“快跑快跑!”另一只穿着裙子的老鼠尖叫。

老鼠们四散奔逃,周砚站在原地,脸色发白。

他有洁癖,很严重的洁癖。老鼠——尤其是会说话的老鼠——完全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

傅斯珩听到动静上楼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周砚僵立在阁楼中央,周围是一群慌乱的老鼠,而周砚的脸色白得像纸。

“怎么了?”傅斯珩问。

“老鼠。”周砚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傅斯珩看了看那些老鼠,又看了看周砚,突然笑了:“你怕老鼠?”

“我不怕。”周砚反驳,“我只是……不喜欢。”

“哦——”傅斯珩拖长声音,“那就是怕。”

他走到老鼠们面前,蹲下身。老鼠们立刻围过来,七嘴八舌地告状:

“殿下!这个人类要赶我们走!”

“我们在这里住了三代了!”

“我太爷爷的爷爷就住这儿!”

傅斯珩耐心地听完,然后说:“这样吧,我给你们在花园里建个小屋,比这里宽敞,还有阳光,怎么样?”

老鼠们商量了一下,同意了。

傅斯珩站起身,对周砚说:“解决了。”

周砚还僵在那里:“它们……会说话。”

“魔法生物都会说话。”傅斯珩理所当然地说,“你没见过会说话的青蛙吗?”

周砚想起卡尔说的那个被变成青蛙的王子,沉默了。

傅斯珩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别一副世界末日的表情。去洗个澡,我给你泡茶压压惊。”

周砚盯着傅斯珩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突然觉得老鼠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老鼠事件后,周砚和傅斯珩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傅斯珩不再整天睡觉,开始花更多时间在花园里看书,或者看周砚画画。周砚则包揽了所有家务,从做饭到清洁,把山庄打理得井井有条。

卡尔偶尔会写信来,抱怨王宫的无聊,询问周砚什么时候回去。周砚的回信总是很简单:「暂不归,勿念。」

“你打算在这里住多久?”某天晚饭时,傅斯珩问。

周砚正在切牛排,动作优雅得像在参加宫廷宴会:“不知道。住到想走为止。”

“你父亲不会找你?”

“他会很高兴我不在家。”周砚把切好的牛排推给傅斯珩——他发现这位王子殿下虽然会用刀叉,但切肉的技术烂得惊人。

傅斯珩接过盘子,沉默地吃了几口,然后说:“你和我认识的那些贵族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们不会做饭,不会打扫,不会和老鼠谈判。”傅斯珩说,“他们只会谈论狩猎、舞会和联姻。”

周砚笑了:“那你喜欢他们吗?”

“不喜欢。”傅斯珩干脆地说,“所以我躲到这里来。”

“那喜欢我吗?”周砚问,冰蓝色的眼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傅斯珩没有回答。他低头继续吃饭,但耳尖又红了。

周砚的笑意更深了。

晚上,周砚在书房看书时,傅斯珩抱着一床毯子进来了。

“给你。”他把毯子扔到周砚身上,“晚上冷。”

周砚接住毯子,发现是崭新的,面料柔软厚实。

“谢谢。”他说。

傅斯珩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拿起一本画册翻看。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待了一个小时,谁也没说话,但气氛并不尴尬。

直到周砚打了个喷嚏。

傅斯珩抬头:“感冒了?”

“可能有点。”周砚揉了揉鼻子,“今天在花园待太久了。”

傅斯珩站起身:“我去煮姜茶。”

“你会煮姜茶?”周砚惊讶。

“看你煮过。”傅斯珩说完就出去了。

十分钟后,他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姜茶回来。茶煮得不错,姜味浓郁但不刺鼻,加了蜂蜜,甜度刚好。

周砚接过茶杯,指尖碰到傅斯珩的手指,两人都顿了一下。

“谢谢。”周砚轻声说。

傅斯珩“嗯”了一声,重新坐下,但这次坐在了周砚旁边的椅子上,距离近了很多。

周砚小口喝着茶,感觉一股暖流从胃里蔓延到全身。他看着傅斯珩的侧脸,突然问:“你为什么要装成公主?”

傅斯珩翻书的动作停住了。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周砚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因为我妈。”傅斯珩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她一直想要个女儿。怀我的时候,所有人都说是女孩,她也准备了女孩的衣服、玩具、名字……结果生下来是个男孩。”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妈很失望,但没表现出来。她对我很好,只是有时候会给我穿裙子,扎辫子,把我当女孩养。我爸觉得这样挺有意思,就跟着一起闹。后来我妈去世了,我爸大概是太想她了,就把这个习惯延续了下来。”

周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小时候我不懂,觉得穿裙子也挺好,能让我妈高兴。长大了就觉得……很烦。”傅斯珩苦笑,“每次宴会,我爸都让我穿女装,说这样能吸引更多求婚者。我不想结婚,不想跟那些只看中我身份的人在一起,所以就逃到这里来了。”

他看向周砚:“结果我爸还不死心,搞了这么一出‘恶龙抢公主’的戏码。我猜他是想,万一真有哪个勇士能穿过他设下的障碍找到这里,说明那人至少不笨,可以考虑联姻。”

周砚放下茶杯:“那你觉得我笨吗?”

傅斯珩看着他,黑色的眼眸在烛光下像深潭:“你不仅不笨,还有点疯。”

“疯?”

“正常人谁会带着棉花糖来救公主?”傅斯珩笑了,“而且发现公主是男人后还不走,非要留下来给人当保姆。”

周砚也笑了:“也许我就是那个疯子。”

两人对视着,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

突然,傅斯珩打了个哈欠:“困了,我去睡了。”

他站起身,但没立刻离开,而是站在那里,似乎想说什么。

周砚抬头看他:“怎么了?”

傅斯珩犹豫了一下,然后说:“你要是不舒服,可以睡我房间。那边壁炉大,暖和。”

说完,他转身就走,速度快得像在逃跑。

周砚盯着他的背影,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第二天早晨,周砚真的感冒了。

他醒来时头疼欲裂,喉咙发干,浑身发冷。勉强爬起来去厨房倒水,差点在楼梯上摔倒。

傅斯珩听到动静出来,看到周砚苍白的脸色,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去躺着。”他命令道。

“我没事……”周砚话没说完,就被傅斯珩打断了。

“去,躺,着。”傅斯珩一字一顿地说,然后推着他回了房间,按在床上,盖上厚厚的被子。

周砚还想挣扎,但确实没力气了。他躺在床上,看着傅斯珩在房间里忙碌——量体温,煮粥,拿药,动作虽然生疏但很认真。

“没想到王子殿下还会照顾人。”周砚哑着嗓子说。

傅斯珩瞪了他一眼:“闭嘴,喝粥。”

粥煮得一般,米有点夹生,但周砚还是全部喝完了。吃药时,他皱着眉——药很苦。

“没糖吗?”他问。

傅斯珩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打开,里面是几颗棉花糖。

周砚愣住了。

“上次你留下的,我没吃完。”傅斯珩有点不自然地解释,“快点,吃了药才能吃。”

周砚吃了药,然后傅斯珩给了他一颗棉花糖。很甜,冲淡了药的苦味。

“谢谢。”周砚说。

傅斯珩“嗯”了一声,坐在床边,犹豫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周砚的额头。

“还有点烫。”他说,“再睡会儿。”

周砚闭上眼睛,但没睡着。他能感觉到傅斯珩还坐在那里,能听到他翻书的声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像雪松一样的味道。

这种感觉很奇怪。他习惯了独处,习惯了照顾自己,习惯了不依赖任何人。但现在,生病了有人照顾,苦了有人给糖,冷了有人盖被子……

还挺好的。

周砚想着,慢慢睡着了。

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烧退了,头也不疼了。傅斯珩不在房间里,但床头放着一杯水和几颗棉花糖。

周砚坐起身,喝了水,吃了一颗糖,然后下床去找傅斯珩。

傅斯珩在书房,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一支笔。周砚走过去,看到桌上摊开的笔记本上写满了字——是药方的配料,还有注意事项:「发烧要物理降温」「咳嗽喝蜂蜜水」「每四小时量一次体温」……

周砚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然后他弯下腰,在傅斯珩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很轻,像羽毛拂过。

傅斯珩动了一下,但没有醒。

周砚直起身,冰蓝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融化。

周砚的病好了之后,两人的关系更近了。

他们一起画画,一起看书,一起在花园里喝茶。傅斯珩的起床气依然很大,但周砚学会了应对方法——早上不去吵他,等他自然醒,然后准备好早餐和咖啡。

周砚的洁癖也还在,但没那么严重了。至少他看到花园里的虫子时不会再脸色发白,只是会默默后退两步,等傅斯珩来处理。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过着,直到国王的突然造访。

那天下午,周砚和傅斯珩在书房。周砚在画画,傅斯珩在看书——或者说,在假装看书,实际上在偷看周砚。

“你画什么?”傅斯珩忍不住问。

“你。”周砚头也不抬。

傅斯珩凑过去看。画布上确实是他,但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画里的他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抱着枕头,表情很不耐烦。

“我看起来有这么凶吗?”傅斯珩皱眉。

“这是你早上被我叫醒时的样子。”周砚说,“已经很还原了。”

傅斯珩瞪了他一眼,但没反驳,因为画得确实很像。

周砚继续画,傅斯珩继续偷看。看着看着,他的视线从画移到了周砚的脸上——那精致的混血面孔,微卷的黑发,专注的冰蓝色眼眸,还有握着画笔的、修长的手指……

“周砚。”傅斯珩突然开口。

“嗯?”

“你为什么一直单身?”

周砚的画笔顿了一下:“没遇到合适的。”

“什么是合适的?”

周砚抬起头,看着傅斯珩:“像你这样的。”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傅斯珩的耳朵红了,但他努力保持镇定:“我是男的。”

“我知道。”周砚说,“我不介意。”

“我比你大。”

“十三岁,我知道。”周砚放下画笔,转过身面对傅斯珩,“我也不介意。”

傅斯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他看着周砚,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温柔。

然后他做了个自己都没想到的动作——他凑过去,吻了周砚。

很轻的一个吻,像试探,像确认。

周砚愣了一秒,然后抬手扣住傅斯珩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这个吻不再温柔。它变得激烈,充满占有欲,像压抑了太久的情感终于找到了出口。傅斯珩被吻得喘不过气,但他没有推开,反而抓住了周砚的衣服,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书桌上的东西被扫到了地上,但没人理会。周砚把傅斯珩按在桌子上,吻从他的嘴唇移到下巴,再到脖子。傅斯珩仰着头,黑色的眼睛里水光潋滟,呼吸急促。

“周砚……”他含糊地叫了一声。

周砚应了一声,手探进了傅斯珩的睡衣下摆。傅斯珩的身体颤了一下,但没有阻止。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儿子!惊喜!爸爸来看你了!”

国王——一个穿着华丽长袍、留着大胡子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脸上还挂着灿烂的笑容。

然后他的笑容僵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这样一幕:他的儿子被一个黑发蓝眼的年轻人按在书桌上,睡衣敞开,面色潮红,而那个年轻人的手还放在不该放的位置。

书房里死一般寂静。

周砚和傅斯珩同时转头看向门口。周砚的手还停在傅斯珩的腰上,傅斯珩的睡衣还敞开着,两人都衣衫不整,气喘吁吁。

国王的表情从震惊到困惑再到恍然大悟,最后变成了一种微妙的、像是想笑又强行忍住的表情。

“呃……”国王清了清嗓子,“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傅斯珩猛地推开周砚,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脸涨得通红:“爸!你怎么不敲门!”

“我敲了!”国王无辜地说,“敲了三下!没人应,我以为你出事了,就……”

“我没出事!”傅斯珩几乎是在吼,“我在……我在……”

“在研究人体艺术?”国王善解人意地接话,“我懂,我年轻的时候也喜欢研究这个……”

傅斯珩用手捂住了脸。

周砚倒是很镇定。他从容地帮傅斯珩拉好睡衣,系好带子,然后转身面对国王,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陛下,日安。我是周砚,周伯爵的儿子。”

国王打量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兴趣:“周伯爵的儿子?那个整天画画、被他爸念叨不务正业的小子?”

“正是在下。”周砚不卑不亢。

国王摸了摸胡子,突然笑了:“有意思。所以你就是那个带着棉花糖来救‘公主’的勇士?”

“是的。”

“发现‘公主’是男人后还不走,非要留下来当保姆的那个?”

“是的。”

“现在……”国王指了指傅斯珩,“还把我儿子按在书桌上‘研究人体艺术’的那个?”

周砚面不改色:“如果陛下要这么形容,是的。”

国王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好!好小子!我喜欢你!”

傅斯珩从指缝里看他爸:“爸……”

国王止住笑,拍了拍周砚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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