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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缚茧知温》童话小剧场:恶龙抢走的真的是公主吗?(3)

缚茧知温

国王造访后,事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首先,王宫里不再有“艾丽莎公主”的传闻了。取而代之的是“傅斯珩王子在山庄养了个画家”的消息。贵族们对此议论纷纷,但国王的态度很明确——他支持儿子的选择,甚至还在一次宴会上公开夸奖周砚“有才华,有个性,比那些只会打猎喝酒的纨绔强多了”。

其次,周砚的父亲——周伯爵——也知道了这件事。他特意来山庄看了一次,见到傅斯珩后,沉默了很久,然后对周砚说:“你终于做了件让我满意的事。”

周砚很惊讶:“你不反对?”

“反对什么?”周伯爵哼了一声,“你找个王子,总比找个不知道哪来的画家强。至少王子有封地,有收入,养得起你这个不务正业的家伙。”

周砚:“……”所以他爸在意的不是性别,而是身份?

傅斯珩在旁边忍笑忍得很辛苦。

总之,两人的关系得到了双方家庭的认可——或者说,默许。于是他们开始了正式的同居生活。

说是同居,其实和之前没什么区别,只是多了些……亲密接触。

比如,周砚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地进傅斯珩的卧室叫他起床——虽然每次都会收获一个飞来的枕头。

比如,傅斯珩现在会主动帮忙做家务——虽然他的“帮忙”通常意味着把东西弄得更乱,然后周砚跟在后面收拾。

比如,他们现在经常一起画画,画彼此,画山庄,画那些会说话的老鼠——老鼠们已经搬到了花园里的小屋,但经常回来串门,还会带来自己烤的小饼干。

当然,最多的还是那些没羞没臊的时刻。

周砚发现傅斯珩虽然看起来清冷禁欲,但在这方面……很放得开。或者说,很诚实。想要的时候会直接说,舒服的时候会直接表达,受不了的时候也会直接踹人。

就是起床气这点,真的很要命。

“周砚……我要睡觉……”傅斯珩迷迷糊糊地推着身上的人。

“你睡你的。”周砚吻着他的脖子,“我动我的。”

“你这样我睡不着……”傅斯珩的声音里带着睡意和不满。

“那你配合一下,早点结束就能睡了。”

傅斯珩思考了三秒这个逻辑的合理性,然后真的配合了——虽然全程闭着眼睛,像是梦游。

结束之后,周砚去洗澡,回来时发现傅斯珩已经睡着了,蜷缩在被子里的样子像只餍足的猫。

周砚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温柔。他轻轻上床,把傅斯珩搂进怀里。傅斯珩在睡梦中蹭了蹭他的胸口,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

这样的日子过了几个月,直到某天,卡尔又来了。

这次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个消息:“周砚,你爸让你回去一趟,说有重要的事。”

周砚皱眉:“什么事?”

“好像是你哥要结婚了,让你回去参加婚礼。”卡尔说,“你哥娶了个公爵的女儿,婚礼很盛大,全城的贵族都会去。”

周砚看向傅斯珩。傅斯珩正在花园里浇花——虽然他通常会把水浇到自己脚上而不是花上。

“你想回去吗?”傅斯珩问。

“不想。”周砚干脆地说,“但好像必须回去。”

傅斯珩放下水壶:“那我跟你一起去。”

周砚愣住了:“你确定?会很吵,很多人,很多宴会……”

“我知道。”傅斯珩走到他面前,“但总不能让你一个人面对那些八卦的贵族吧?而且……”他笑了笑,“我也该正式见见你家人了。”

周砚看着他的笑容,突然觉得回去好像也没那么糟。

周砚哥哥的婚礼确实很盛大。

王城最大的教堂被鲜花和丝绸装饰得富丽堂皇,宾客云集,连国王都亲自出席了——当然,是以私人身份,因为新娘的父亲是他老朋友。

周砚和傅斯珩到的时候,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毕竟,“带着棉花糖救公主结果发现公主是男人最后还把人拐跑了”的故事已经在贵族圈里传遍了,大家都想看看这两位主角长什么样。

看到真人后,女宾客们发出了遗憾的叹息——这么好看的两个男人,怎么内部消化了呢?男宾客们则表情复杂,有的羡慕,有的不屑,有的纯粹好奇。

周砚的父亲——周伯爵——看到他们,走了过来。

“回来了?”他对周砚说,然后转向傅斯珩,点了点头,“殿下。”

傅斯珩回礼:“伯爵大人。”

周伯爵打量了他一会儿,突然说:“比上次见的时候胖了点。”

傅斯珩:“?”

周砚在旁边解释:“他的意思是,你看起来更健康了。”

周伯爵哼了一声:“就是胖了。不过胖点好,太瘦了不好看。”

傅斯珩:“……谢谢?”

周伯爵又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说:“婚礼结束后,来书房,有事跟你们说。”

说完他就走了,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你爸要说什么?”傅斯珩问。

“不知道。”周砚想了想,“可能是关于财产分配的事。我哥结婚了,接下来就该我了。”

果然,婚礼结束后,周伯爵在书房等他们。他开门见山:“周砚,你哥结婚了,按照传统,长子继承爵位和主要家产。但你也是我儿子,我不会亏待你。”

他拿出一份文件:“我在王城郊外有处庄园,不大,但环境不错。还有一笔钱,够你们舒舒服服过一辈子。当然,如果你还想画画,我也可以资助你开个画廊。”

周砚接过文件,看了一眼,然后递给傅斯珩。

傅斯珩看了看,挑眉:“伯爵大人,这太慷慨了。”

“不慷慨。”周伯爵说,“我就两个儿子,总不能厚此薄彼。而且……”他看向周砚,“你找了个王子,我总不能让你太寒酸,丢了周家的脸。”

这话说得别扭,但周砚听出了其中的关心。他点点头:“谢谢父亲。”

周伯爵摆了摆手:“行了,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离开书房后,傅斯珩说:“你爸其实挺关心你的。”

“我知道。”周砚说,“他只是不擅长表达。”

两人回到宴会厅,婚礼还在继续。新人正在跳第一支舞,宾客们围成圈观看。周砚和傅斯珩站在外围,看着舞池中央幸福的新人。

“你想结婚吗?”傅斯珩突然问。

周砚转头看他:“你想?”

“不想。”傅斯珩干脆地说,“婚礼太吵了,而且穿礼服很累。”

周砚笑了:“那就不结。我们这样挺好。”

傅斯珩点点头,然后说:“但我想要个仪式。”

“什么仪式?”

“不知道。”傅斯珩想了想,“就我们两个人,在山庄,没有宾客,没有宴会,就……简单地承诺一下。”

周砚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眸温柔得像融化的冰川:“好。回去就办。”

婚礼持续到深夜。周砚和傅斯珩提前离开了,回到周砚在王城的旧居——他很少回来,但一直有人打扫。

进门后,傅斯珩突然说:“我饿了。”

周砚看了看时间:“这么晚了,厨房应该没东西了。要不叫外卖?”

“不想吃外卖。”傅斯珩坐在沙发上,看起来有点疲惫,“想吃你做的。”

周砚想了想:“厨房应该有面粉和糖。我给你做棉花糖饼?”

傅斯珩的眼睛亮了:“你会做?”

“试试。”

半小时后,周砚端着一盘金黄色的、蓬松的棉花糖饼出来了。饼烤得恰到好处,外酥内软,棉花糖融化在里面,拉出长长的丝。

傅斯珩尝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好吃。”

周砚看着他吃,突然说:“傅斯珩。”

“嗯?”

“我们永远在一起吧。”

傅斯珩抬起头,黑色的眼眸里映着周砚认真的脸。他放下叉子,凑过去,在周砚唇上亲了一下。

“好。”他说,“永远。”

回到山庄后,他们真的办了一个仪式。

没有宾客,没有牧师,没有华丽的礼服。就他们两个人,在花园里,对着月光和满天的星星。

傅斯珩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长裤,周砚也是。他们面对面站着,手里各拿着一杯酒。

“要说点什么吗?”傅斯珩问。

周砚想了想,然后说:“傅斯珩,遇见你之前,我觉得生活很无聊。遇见你之后,我发现生活可以很荒唐——但荒唐得很幸福。”

傅斯珩笑了:“周砚,遇见你之前,我只想睡觉。遇见你之后,我发现除了睡觉,还有很多事可以做——虽然大部分时候还是在睡觉。”

两人都笑了。

周砚举起酒杯:“那么,我承诺,以后每天给你做早餐,生病了给你煮姜茶,生气了让你扔枕头,想睡觉的时候不吵你。”

傅斯珩也举起酒杯:“我承诺,以后尽量控制起床气,学会自己切牛排,不在书房睡着,还有……”他顿了顿,“永远爱你,哪怕你是个有洁癖的疯子。”

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们喝下酒,然后接吻。这个吻很温柔,很漫长,像要把一生的爱意都倾注进去。

吻结束后,傅斯珩靠在周砚肩上,轻声说:“所以这就算结婚了?”

“算吧。”周砚搂着他的腰,“虽然没法律效力,但我们自己承认就行。”

“那以后怎么介绍?丈夫?伴侣?还是……”傅斯珩想了想,“室友?”

周砚笑了:“随你。反正不管怎么介绍,你都是我的。”

傅斯珩抬起头,看着他:“你也是我的。”

他们又吻在了一起。

从那以后,山庄的生活真正变成了“没羞没臊”的模式。

周砚还是会一大早被枕头砸——虽然现在他学会了接住枕头,然后用它反击,引发一场枕头大战。

傅斯珩还是会睡到中午——虽然现在他醒了之后会主动去找周砚,而不是等周砚来找他。

花园里的老鼠们依然经常来串门,还会带来它们的新朋友——一只会说话的松鼠和两只会唱歌的鸟。

国王偶尔会不请自来,而且依然不敲门。有次他进来时,周砚正把傅斯珩扛在肩上往卧室走,傅斯珩一边挣扎一边骂骂咧咧。

国王站在门口,摸着胡子看了三秒,然后说:“年轻真好。”

然后他体贴地关上门,走了。

傅斯珩气得三天没理他爸。

周砚的画越画越好,还在王城开了个画廊。傅斯珩有时会去帮忙,虽然通常是把账本弄得一团糟,但顾客们很喜欢他——毕竟王子亲自卖画,这本身就很有吸引力。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平静,幸福,偶尔有点小波折,但总能解决。

某个春天的早晨,周砚在花园里画画。傅斯珩睡到自然醒,穿着睡衣晃出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枕头印。

他看到周砚在画画,便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把下巴搁在他肩上。

“画什么?”傅斯珩问,声音还带着睡意。

“你。”周砚说。

画布上确实是傅斯珩——不是现在这个睡眼惺忪的样子,而是第一次见面时,穿着睡衣,满脸起床气,用枕头砸他的样子。

傅斯珩看着那幅画,笑了:“画得真好。”

“因为模特好。”周砚放下画笔,转过身,把傅斯珩拉进怀里。

傅斯珩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突然说:“周砚。”

“嗯?”

“谢谢你当时没走。”

周砚低头看他:“为什么谢我?应该是我谢谢你,没把我赶走。”

“不。”傅斯珩摇头,“谢谢你发现‘公主’是男人后,还愿意留下来。谢谢你接受真实的我——有起床气,挑食,不会做饭,还整天想睡觉的我。”

周砚笑了,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那也要谢谢你,接受真实的我——有洁癖,会带着棉花糖救公主,还会把你按在书桌上的我。”

傅斯珩也笑了。他抬起头,吻了周砚一下,然后说:“我饿了。”

“想吃什么?”

“棉花糖饼。”

“好。”

周砚牵着他的手往屋里走。阳光很好,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花园里的花开了,五颜六色,香气扑鼻。老鼠们在举行茶会,松鼠在树上跳跃,鸟儿在唱歌。

这就是他们的生活。

不完美,但幸福。

不“正常”,但真实。

有争吵,有磨合,有枕头大战,有无数的棉花糖。

但最重要的是,有彼此。

这就是周砚和傅斯珩的故事。

一个从“恶龙抢公主”开始,以两个男人幸福生活在一起结束的故事。

一个有点荒唐,有点搞笑,但充满了爱的故事。

而故事,还在继续。

这种小剧场以后还会有👀想写第二册但是不知道该咋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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