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发中心的自毁程序引发了局部火灾和化学物质泄漏,但在防化部队和专业人员的迅速处置下,险情得到控制,没有造成大规模危害。
经过彻底搜查,确认所有病毒样本和关键数据已在自毁程序中被销毁。主要研究人员和安保负责任人被逮捕。
经审讯,一个令人震惊的真相浮出水面。“新生”研发中心表面上是合法机构,实则长期被一个国际极端环保组织“净化之翼”渗透和控制。
该组织信奉“人类是地球的病毒”,旨在通过制造大规模灾难来“净化”世界,其核心成员多为高智商、偏执的科学狂人和极端理想主义者。他们与“七宗罪”组织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可能是“七宗罪”理念在生化恐怖领域的具体执行分支。
“净化使者”计划,就是他们精心策划的第一次大规模实战测试。北江市的通勤车事件,仅仅是开始。若非被及时阻止,后果不堪设想。
赵永刚副局长涉及的旧案,经深入调查,证实其确实存在滥用职权、掩盖真相的严重违纪违法行为,但与“净化之翼”组织无直接关联,属于另案处理。这让杜城在沉重之余,也感到一丝复杂的释然。
案件宣告侦破,但胜利的喜悦被巨大的疲惫和反思所冲淡。这次行动,警方付出了惨重代价:老闫在最后的阻击战中英勇负伤,蒋峰手臂骨折,多名警员轻伤。而沈翊的冒险潜入,更是让所有人后怕不已。
庆功宴上,气氛并不热烈。张局发表了简短的讲话,肯定了专案组的巨大牺牲和卓越功绩,但也强调了反思和教训:对新型犯罪、高科技犯罪的认知和应对能力仍需极大提升;内部协作和应急预案必须更加完善。
杜城端着酒杯,走到坐在角落的沈翊面前。沈翊的身体还未完全恢复,脸色依旧苍白,安静地喝着水。
“谢谢你,沈翊。”杜城的声音低沉而真诚,“这次要不是你,我们可能就……”他顿了顿,无法想象失败的后果。
沈翊抬起头,看着杜城眼中未散的余悸和深深的感激,轻轻摇了摇头:“是我们一起阻止了它。”他停顿了一下,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但‘净化之翼’这样的组织不会轻易消失。只要偏执和绝望存在,类似的威胁就可能再次出现。”
杜城点了点头,握紧了酒杯:“是啊。以后的对手,可能不再只是拿着刀的罪犯了。”他感到肩上的担子前所未有的沉重。
几天后,沈翊的画室里。他完成了为这个案子创作的最后一幅画。画面上,不是具体的罪犯形象,而是一辆在迷雾中行驶的通勤巴士,车窗内是茫然失忆的乘客剪影,车外则是一片巨大的、由试管、数据流和扭曲的生态符号构成的阴影,阴影中隐约有七宗罪的标记闪烁。巴士的前方,有一道微光,照亮了路面上几道坚定的脚印。画的标题是:《遗忘的航线》。
这幅画充满了象征和警示意味,被收入了“猎罪图鉴”的档案中。
生活逐渐回归日常,但北江分局的每个人都知道,一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他们见识了更高维度犯罪的残酷和诡谲,也见证了彼此在绝境中的信任与担当。
杜城和沈翊的关系,在经历了这次生死考验后,变得更加牢固。一种无需多言的默契和更深层次的信任,在两人之间流淌。他们依然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一个冲锋陷阵,一个洞察人心,但正是这种差异,让他们成为了彼此最可靠的盾与剑。
一个月后,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杜城和沈翊再次站在分局的天台上,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城市。
“下一个案子,不知道会是什么。”杜城递给沈翊一罐咖啡。
沈翊接过咖啡,打开喝了一口,目光悠远:“无论是什么,画出真相,抓住罪恶。这就是我们要做的。”
杜城笑了笑,用力拍了拍沈翊的肩膀:“没错。”
城市的轮廓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复杂。光明与阴影并存,秩序与混乱交织。而守护这座城市的猎罪者们,已经整装待发,准备迎接下一场未知的挑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