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嘉尔将何好安全送到公寓楼下，惯例般揉了揉她的发顶，叮嘱了一句“早点休息”，便驾车离去。何好站在夜风中，看着尾灯消失的方向，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怅然还未完全散去，手机就尖锐地响了起来——是她的经纪人。
经纪人好好！你和Jackson被拍了！
经纪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但奇怪的是，并没有太多慌乱
经纪人就刚才他送你回来的照片，角度抓得……有点暧昧。
何好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攥紧了手机。又是这样。熟悉的被窥视感，熟悉的即将被舆论审判的预感涌上心头。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开始在心里构筑防御工事，准备迎接新一轮的“狐狸精”指控和污言秽语。
经纪人我看到了
经纪人语气变得有些微妙，甚至带着点难以置信的笑意，
经纪人但是……评论区的风向，有点出乎意料。
何好蹙眉，立刻点开经纪人发来的链接。映入眼帘的正是那张抓拍照：昏暗的光线下，王嘉尔的手亲昵地放在她头顶，她微微侧头，看不清表情，但整个氛围确实透着远超普通朋友的熟稔。
她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才向下滑动，看向评论区和转发。
然而，预想中的腥风血雨并没有出现。
【卧槽！我磕的CP发糖了？！嘉尔好好锁死！】
【啊啊啊我就知道！Jackson在韩国的时候就超护着好好！这还不算爱？】
【早就觉得他们配一脸！实力顶配，颜值顶配，还是在异国他乡互相扶持的情谊！给我在一起！】
【楼上+1！从好好刚去JYP时Jackson带她练习的旧料我就开始磕了！终于等到今天！】
【@王嘉尔 对我们好好姐好一点！不然我们Jacky第一个不答应！】
【姐妹们快去Jackson微博下面留言！让他有点表示！】
何好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手指继续滑动。几乎清一色的都是“磕到了”、“好配”、“祝福”。偶尔有几条质疑“只是兄妹吧”的评论，也迅速被CP粉的狂欢淹没。甚至有人翻出了多年前他们在韩国练习室一起流汗、王嘉尔在综艺上维护她的各种陈年旧糖，拼凑出一条“暗恋长跑”的感人故事线。
她鬼使神差地点进了王嘉尔的微博最新一条动态下面，热评第一赫然是：
【哥！男人点！喜欢就追！我们都支持你！好好姐值得！】 后面跟着数万个赞。
这与她记忆中，五年前那场风暴形成了荒谬而尖锐的对比。
那时，她和王源只是因为被拍到前后脚进入同一栋楼（其实是公司宿舍），模糊的猜测刚刚浮出水面，甚至没有任何实锤。但舆论的矛头却精准无比地指向了她。
【又是她？能不能离我们家源源远点！】
【心机婊，就知道捆绑顶流上位！】
【十八楼狐狸精名不虚传，专门勾引队友！】
【王源快跑！这女人一看就不简单！】
当时，几乎没有人去指责王源，所有的恶意和揣测都如同冰锥，狠狠扎在她一个人身上。“狐狸精”这个标签，就是从那时开始，如同跗骨之蛆，跟了她很久很久。
而如今，同样是绯闻，对象换成了王嘉尔，舆论却呈现出一边倒的祝福和支持？甚至有人去“警告”王嘉尔要对她好？
这巨大的反差让何好一时之间有些恍惚。她站在空旷的客厅里，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复杂难言的表情。是这个世界变了？还是她……真的已经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让人们开始用另一种眼光看待她，认可她的价值，甚至觉得她与顶尖的男艺人站在一起也是“般配”，而非“高攀”？
这种认知，比她预想中任何一场成功的复仇，都更让她感到一种迟来的、微妙的酸楚和解脱。
她不是留恋王源，也不是真的想和王嘉尔有什么。而是这种“被认可”、这种“被支持”的感觉，对她而言，太陌生了。陌生到让她几乎要怀疑眼前的这一切是不是一场幻觉。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王嘉尔打来的。
她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他依旧爽朗，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试探的声音：
王嘉尔看到热搜了？
何好低低应了一声。
何好嗯
王嘉尔别担心
王嘉尔语气轻松
王嘉尔我已经让团队处理了，会引导一下，不会让你困扰。
他顿了顿，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
王嘉尔不过……网友们好像挺支持我们的？何好同学，你怎么看？
何好听着他话里那点小心翼翼的期待，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看着屏幕上那些欢呼雀跃的评论，眼前却闪过五年前那些恶毒的诅咒。
她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是用一种听不出情绪的、带着淡淡疲惫的声音回答：
何好哥，别开玩笑了。我们……不是一直这样吗？
她再次，不动声色地，将两人之间那扇可能开启的门，轻轻关上了。
电话那头的王嘉尔沉默了一下，随即传来他如常的笑声：
王嘉尔行，知道了。那你早点休息，别多想。
挂断电话，何好将手机扔在沙发上，走到窗边。
楼下的城市依旧灯火通明，网络上关于她和王嘉尔的“甜蜜猜测”仍在发酵。这一次，她不再是千夫所指的“狐狸精”，而是被人们欣然接受的、与优秀男性相匹配的“女神”。
这风评的逆转，像是一面光怪陆离的镜子，映照出她五年来的蜕变，也映照出这个圈子现实而残酷的运行法则——当你强大到一定程度时，连曾经的“污点”，都可以被重新解读为“魅力”。
只是，这迟来的“公正”，却让她感到一种更深沉的疲惫。
她追求的，从来不是谁的认可，也不是与谁般配。
她要的，是彻底的掌控，是无人能再轻易伤害她的绝对力量。
而感情，无论是与王源的旧伤，还是与王嘉尔之间这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昧，在达到那个目标之前，都是她必须谨慎规避的风险。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