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在极致的疲惫与某种被强行唤醒的、来自身体本能的反应中浮沉,最终彻底陷入了黑暗。
再次醒来时,全身像是被拆散了重组,***************************
空气中还弥漫着那股熟悉的、带着松竹香的男性气息,以及一丝……情欲过后暧昧的甜腥。
我挣扎着想坐起,却牵动了浑身的酸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醒了?”低沉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我猛地转头,看到徐天然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过来。
他仅穿着宽松的寝衣,墨发披散,只随意披着一件暗紫色的睡袍,领口微敞,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他目光正落在我身上,那眼神复杂难辨,有关切,有餍足,更有一种深沉的、仿佛野兽确认了所有物般的占有欲。
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和怒火瞬间冲上心头!
“你……你这个混蛋!禽兽!”我抓起手边一个柔软的枕头,用尽全身力气朝他砸去,声音因为激动和虚弱而带着颤抖,眼圈瞬间就红了,“你怎么能……你怎么敢这样对我!”
枕头轻飘飘地被他抬手接住,放在一旁。
他没有动怒,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暗流,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笃定:“你是我的。”
“我不是!”我几乎是在尖叫,泪水不争气地涌了出来,屈辱和愤怒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我吞噬,“我是唐舞桐!不是你的什么冬儿!你凭什么……凭什么这样欺负我!”
我用力拉扯着滑落的锦被,紧紧裹住自己未着寸缕的身体,那上面还残留着他留下的、令人面红耳赤的痕迹。
冰冷的丝绸触感让我稍微清醒,却也更加凸显了此刻的狼狈与无助。
徐天然快步走到床边,将粥碗放在一旁的矮几上,然后不由分说地伸出手,将我连同厚厚的锦被一起,紧紧地、几乎要让我窒息地拥入怀中。
“对不起,冬……舞桐。”他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带着沙哑和真切的懊悔,但更多的,是一种仿佛失而复得,“是我不好。我见到你太激动了,控制不住自己……我只想要你,只想确认你真的回到我身边了。”
他的怀抱滚烫,带着独属于他的、混合着松竹香与昨夜情动气息的味道,强势地侵占着我的呼吸。
我想推开他,双手却被他连同被子一起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
“确认?你用这种方式确认?!”我抬起泪眼,愤恨地瞪着他,声音带着哭腔,“你这是强占!是欺负!”
“不是欺负,”他低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呼吸灼热,眼神固执得可怕,“是拥有。舞桐,你是我的,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永远是。我不能再承受一次失去你的痛苦。”
“可我不记得!我不记得你!不记得过去!对我来说,你就是个陌生人!”我用力摇头,泪水沾湿了他的衣襟,“你这样……只会让我害怕,让我想逃离!”
听到“逃离”两个字,他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冷,手臂收得更紧,勒得我骨头都有些发疼。
“不准逃!”他声音陡然变得凌厉,带着属于帝王的、不容置疑的威压,“你哪里也不能去,只能待在我身边!”
看着他瞬间阴沉下来的脸色和眼中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偏执,我心头一颤,一种莫名的寒意掠过。
这个男人,温柔与暴戾仿佛只在一线之间。
许是察觉到了我的恐惧,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语气重新变得低沉而带着一丝诱哄:“别怕我,舞桐。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太怕了。”
他的话语如同魔咒,一点点侵蚀着我坚固的心防。
我沉默着,不再挣扎,只是任由他抱着。
身体依旧酸痛难忍,提醒着我昨夜发生的一切。心乱如麻,一片混沌。
他见我不再激烈反抗,似乎松了口气,轻轻拍着我的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猫咪。“先吃点东西,好不好?”他端起那碗依旧温热的粥,舀起一勺,递到我唇边。
我看着那勺白粥,又抬眼看了看他近在咫尺的、带着小心翼翼和不容拒绝的脸庞。最终,还是张开了嘴,小口地咽了下去。
他就这样一勺一勺地喂我,动作意外的耐心。寝殿内一片寂静,只有瓷勺偶尔碰触碗沿的轻微声响,以及我们彼此交织的、并不平稳的呼吸声。
吃完粥,他拿出柔软的丝帕,替我仔细擦干净嘴角。他的指腹偶尔擦过我的皮肤,带来一阵微麻的战栗。
我垂下眼睫,不敢与他对视,心中那份抗拒,在身体极度的疲惫和他这片刻的温柔下,似乎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还疼吗?”他忽然低声问,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我裹紧的被褥。
我的脸颊瞬间爆红,羞愤地瞪了他一眼,扭过头去不想理他。
他却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带着一种满足后的愉悦,再次将我揽入怀中,下巴轻轻磨蹭着我的发顶。“以后不会这样了,”他承诺道,声音低沉,“我会节制。”
以后?谁要跟你有以后!我心中愤愤地想,却莫名地没有说出口。
这个怀抱,虽然霸道,虽然带着我无法理解的偏执,却奇异地……让我感到一丝被珍视的错觉?
还是说,仅仅是身体过度疲惫后,本能地贪恋这一点温暖?
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混乱的思绪渐渐被疲惫取代。身体的酸痛和精神上的巨大冲击,让我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