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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的银辉如同拥有独立意识的萤火，在宋亚轩的意念下，于掌心流转、聚散。经过几日的秘密尝试，他对这种新生力量的“触感”越发清晰。它不像信息素那样是自身属性的延伸爆发，更像是一种……权限。对周围微小范围内，最基础物理或能量规则的、极其有限的修改权限。
他将其命名为“银辉”——冰冷、纯粹，带着一种非人的疏离感，恰如他此刻的心境。
消耗确实巨大。仅仅是让一杯水短暂逆流，或者让一张纸凭空悬浮几秒，就会带来明显的眩晕和太阳穴的抽痛。而像之前那样“欺骗”张真源的能量场监测，则需要更精细的操作和更强的意志集中，事后疲惫感如同大病初愈。
但他乐此不疲。每一次成功的“干涉”，每一次在监测下完美“隐匿”，都像是在这密不透风的牢笼墙壁上，悄无声息地凿开一道微不可见的缝隙。这感觉，远比麻木的顺从或徒劳的愤怒，更能支撑他的精神。
他知道外面看守更严了。送来的食物和水都经过极其严密的检查，连空气循环系统的出风口似乎都加装了更灵敏的感应器。张真源的监测扫描频率高到令人发指，几乎像水流般持续不断地拂过他的领域。
但他也发现了“银辉”的另一个特性——对Enigma信息素的特殊亲和与……安抚？不，更准确地说，是“梳理”。
某次，当贺峻霖带着他那复杂难言的葡萄酒与甘草气息来访，试图用那种微醺的、带着精神暗示的氛围软化他时，宋亚轩在极度反感下，下意识地调动了一丝银辉，不是攻击，仅仅是包裹住自己，意图隔绝。
结果出乎意料。那丝银辉非但没有引发冲突，反而像是中和剂，悄无声息地“抚平”了贺峻霖气息中那些过于具有侵略性和诱导性的棱角，让那股复杂的气息在他感知中变得……仅仅是复杂，而非难以忍受。贺峻霖本人似乎也怔了一下，眼神有瞬间的迷惘，随即更深地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但离开时，气息明显不如来时那样张扬。
这个发现让宋亚轩心头震动。银辉似乎能影响甚至“调理”Enigma的信息素？这意味着什么？
他不敢贸然在其他人身上尝试，尤其是马嘉祺或刘耀文那种攻击性更强的类型。但这无疑是一个极具价值的信息。
堡垒深处，地下训练场。
沉闷的撞击声不绝于耳。刘耀文赤裸着上身，汗水沿着精悍的肌肉线条滚落，他正对着一个特制的、能承受Enigma力量冲击的合金人形靶疯狂攻击。每一次挥拳、踢腿都带着飓风海岸的狂暴气息，仿佛要将所有烦躁和憋闷都发泄出去。
“砰！”最后一记重拳，将合金靶的胸口打得深深凹陷。刘耀文喘着粗气停下，眼神却依旧躁动不安。
丁程鑫“心里不痛快？”
丁程鑫靠在旁边的器械上，手里玩着一把战术匕首，炽热阳光的气息也有些灼人，不如往日稳定。
刘耀文“痛快个屁！”
刘耀文抹了把汗，语气暴躁
刘耀文“把人关着，防贼似的，现在连靠近都觉得不对劲！那天在竹林……那感觉……”
他顿了顿，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
刘耀文“轩哥他……不一样了。不只是有力量了，是……整个感觉都变了。”
丁程鑫沉默。他也有同感。以前靠近宋亚轩，是温暖，是吸引，是本能想要靠近太阳。现在，那“高山雪原”依旧存在，却多了一层难以穿透的、冰冷的“壳”，更深处，则是一种让他们既悸动又隐隐不安的、仿佛能映照出他们自身力量本质的“银辉”。靠近时，不再仅仅是吸引，还有一种被无声审视、甚至被“梳理”的异样感。
丁程鑫“张哥那边有什么新发现？”
丁程鑫问。
张真源的声音从训练场的通讯器里传来，平静无波。
张真源“生理数据依旧平稳得异常。对信息素场的外部刺激反应阈值提高了37%。无法解释。‘银辉’活动痕迹……为零。理论上，如果那种规则干涉能力存在，使用后必然留下某种形式的能量残响或空间扰动，但监测不到。除非……”
马嘉祺“除非什么？”
马嘉祺的声音插入，他不知何时也来到了训练场门口，烬色檀木的气息沉凝。
张真源“除非他的‘干涉’，精密到了可以同步‘抹除’自身干涉痕迹的程度。”
张真源顿了顿
张真源“或者，那种力量的本质，就高于我们现有的监测维度。”
训练场里一片寂静。高于监测维度？那意味着什么？
严浩翔“家族那边有回复吗？”
严浩翔缓步走来，手里拿着一份加密电子文件
严浩翔“关于‘原点’的进一步记载，尤其是……可能伴生的特殊能力记载。”
马嘉祺接过文件，快速浏览，眉头越皱越紧
马嘉祺“语焉不详。只有零星提及‘本源显现，规则相随’，‘其辉如银，其质如钥’。更多的……被列为最高禁忌，调阅权限不在我们这里。”
贺峻霖“钥匙……”
贺峻霖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指尖转着一枚古银币
贺峻霖“看来我们这位‘原点’，身上的秘密比我们想的还要多。不仅是我们找到他的钥匙，他自己……恐怕也是一把能打开更多东西的钥匙。”
丁程鑫“狩猎组织拼死想抢的，恐怕不止是他这个人。”
丁程鑫眼神冷了下来
丁程鑫“还有他这把‘钥匙’能打开的……东西。”
马嘉祺合上文件，目光扫过在场五人，最后投向训练场天花板，仿佛能穿透层层阻隔，看到顶层那个安静得过分的身影。
马嘉祺“计划需要调整。”
他沉声道
马嘉祺“不能再把他仅仅视为需要保护的目标。他的成长速度，他的特殊性，已经超出了预期。我们必须加快进度。”
刘耀文“什么进度？”
刘耀文问。
马嘉祺“让他真正‘了解’我们，也‘了解’他自己。”
马嘉祺缓缓道，眼神深邃
马嘉祺“用他能接受的方式。既然温和的伪装已经破裂，那就展现部分真实。让他看到Enigma的世界，看到他所处的位置，看到……离不开我们的理由。”
严浩翔“他会接受吗？”
严浩翔轻声道
严浩翔“他现在对我们只有戒备和……”
马嘉祺“由不得他完全拒绝。”
马嘉祺打断，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硬
马嘉祺“但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他不是好奇吗？不是想掌握自己的命运吗？那就让他看看，命运的棋盘有多大，而他一个人，走不了几步。”
他看向张真源
马嘉祺“准备‘阈限之间’的初级访问权限。在他下一次信息素周期波动时，带他‘看看’。”
张真源微微颔首
张真源“明白。需要调整能量屏蔽等级吗？”
马嘉祺“调整到他能承受的极限。”
马嘉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马嘉祺“让他亲身感受一下，没有我们在身边‘梳理’和‘引导’，纯粹而混乱的Enigma力量场……是什么样子。也让他感受一下，‘银辉’在那种环境下，会有什么反应。”
这既是一种展示，一种威慑，也是一次……测试。
测试他的承受力，测试银辉的极限，也测试他们之间，那已经被“原点”显现所改变的关系，究竟会走向何方。
顶层房间内，宋亚轩似有所感，从浅眠中醒来。
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指尖，一缕银辉自发流转，比前几日似乎凝实了微不可察的一丝。
他能感觉到，平静的日子快要结束了。
下一场风暴，或许不再来自外部，而是源于这座堡垒本身，源于那六个与他命运彻底纠缠的Enigma，也源于他自己体内，这把越来越清晰的、冰冷的“钥匙”。
银辉在他眸底无声流转，映着窗外无边的黑暗，寂静而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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