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设池子双⭐病弱预警,怀孕预警
郭城宇百无聊赖地陷在卡座里,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玻璃杯壁。店里流淌着轻快的爵士乐,却丝毫驱散不了他心头的烦闷。他环顾四周,最终忍不住掏出手机,第无数次点开那个熟悉的对话框。
“池骋今天又没来?这家伙到底在家捣鼓什么?”他喃喃自语,语气里透着明显的不爽。
放下手头的工作专程跑来,结果连个人影都没见着。郭城宇仔细回想,竟然已经整整一周没见到池骋了。这种反常让他坐立难安,终于忍不住站起身:“不行,我得去他家看看。”
发动车子时,郭城宇习惯性地给池骋发了条信息。这个规矩从他们十二岁起就立下了——池骋总会有那么几天严禁他擅闯,必须提前报备。起初他觉得好笑,可这些年下来,这种反常反而让他越来越在意。
车子停在熟悉的别墅前,郭城宇又按了次门铃。等了五分钟依然无人应答,他索性输入密码自己进去了。
客厅里静得出奇,落地窗外的阳光被厚重的窗帘隔绝,整个空间弥漫着久未通风的沉闷气息。郭城宇轻手轻脚地上楼,推开卧室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着沐浴露的清香扑面而来。
池骋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凌乱的黑发。郭城宇蹲在床边,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住他的鼻子。
“唔...”池骋在窒息感中挣扎着醒来,看清来人后顿时火冒三丈:“郭城宇你找死啊!”
“我给你发信息了。”郭城宇无辜地举起手机,“看你一直没回,担心你出事。”
池骋把脸埋回枕头,声音闷闷的:“睡觉没看见。”他其实根本不敢动弹——身下湿漉漉的触感提醒着他,恐怕是侧漏了。
郭城宇站起身,语气软了下来:“都这个点了,我给你做点吃的?想吃什么?”
“随便什么都行。”池骋忙不迭地点头,“快去吧,我快饿扁了。”
确认郭城宇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池骋才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床单上那片暗红色的血迹让他倒吸一口凉气——这次月经量格外大,昨晚偷懒没穿安睡裤,果然出事了。
他利落地扯下床单,快步走进浴室塞进洗衣机,却犹豫着没有按下启动键。这么大片的血迹,得先手洗处理才行。
等池骋磨蹭着下楼时,郭城宇已经端着煎蛋和吐司从厨房出来。正要入座,小腹突然传来一阵坠痛,他下意识伸手揉了揉。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郭城宇的眼睛。他若有所思地放下餐盘,状若自然地开口:“你先吃,我去趟洗手间。”
明明楼下就有卫生间,郭城宇却鬼使神差地回到了二楼。从洗手间出来时,洗衣机里那抹刺眼的红色猝不及防地撞进视线。他心头一紧,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
“池骋!你床单上怎么都是血?”郭城宇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池骋拿筷子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他:“你用的是我卧室的卫生间?”
“别转移话题!”郭城宇急得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到底怎么回事?你受伤了?”
餐厅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时钟的滴答声。池骋放下筷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良久才轻声开口:“郭城宇,我是双性人,而且...会来月经。”他抬起眼帘,目光复杂,“这么说,你应该明白了吧?”
郭城宇愣在原地,所有准备好的追问都卡在喉咙里。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干涩地说:“...明白了。”
正是因为他完全明白这句话背后的含义,此刻才会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双性人?月经?这些词汇与他认知中那个从小一起长大、倔强好胜的池骋产生了巨大的冲突。然而,池骋脸上那混合着尴尬、疲惫和一丝破罐破摔的坦然,让他无法质疑这句话的真实性。那些年少时不解的禁忌、池骋偶尔反常的回避,突然都有了答案。无数被忽略的细节,此刻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尤其是那些被时光模糊了的童年与青春期的片段。
郭城宇第一次意识到池骋有点“不同”,大概是在他们七八岁的时候。那是个炎热的夏天,一群半大的小子像野猴子一样在军区大院的操场上疯跑,追逐一个脏兮兮的皮球。不知是谁用力过猛,球直直飞向池骋,重重撞在他的小腹上。
池骋当时脸色就白了,不是那种普通的吃痛,而是一种瞬间失去血色的惨白,他捂着肚子蜷缩下去,额头上沁出大颗大颗的冷汗,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池子!没事吧?”郭城宇第一个冲过去,又急又慌。
池骋紧紧咬着下唇,推开他试图搀扶的手,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别碰我!……没事,撞到麻筋了。”
“麻筋在肚子这儿?”郭城宇疑惑。
“我说是就是!”池骋猛地抬起头,眼神凶狠得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那里面除了疼痛,还有一种郭城宇当时无法理解的、深深的羞耻和恐惧。
那天池骋提前回家了,接下来的两三天,他都以“肚子不舒服”为由,没有出来玩。郭城宇去找他,也被池骋妈妈委婉地拦在门外,说小骋需要休息。
类似的情况后来又发生过一两次,总是与腹部的撞击或剧烈运动有关。池骋总会变得异常暴躁,然后消失几天。孩子们心思粗,只当池骋体质特殊,容易肚子疼,加上他拳头硬,也没人敢多嘴议论。只有郭城宇隐隐觉得,池骋那个“肚子疼”,似乎和别人不太一样。
真正让郭城宇感到困惑的,是池骋十二岁那年突然立下的规矩。
那之前,郭城宇进出池骋家如同自己家,从来都是推门就进。可有一天,他照例风风火火冲进池骋房间时,池骋正从浴室出来,头发湿漉漉的,看到他的一瞬间,脸色骤变,几乎是粗暴地把他推了出去,随即猛地关上了房门。
“以后来我家,必须提前敲门!我不开门,你不准进来!”门内传来池骋气急败坏的声音。
郭城宇莫名其妙,在门外嚷嚷:“你发什么神经?咱俩谁跟谁啊!”
“不行!必须这样!”池骋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特别是……特别是每个月那几天!”
“每个月哪几天?”郭城宇一头雾水。
“你别管!记住就行!不然我跟你翻脸!”
从那时起,“每个月那几天”就成了池骋身上一个神秘的禁忌。那几天里,他情绪会变得格外阴晴不定,有时莫名低落,有时一点就炸。他会拒绝一切剧烈运动,体育课请假的理由永远是“肠胃不适”。郭城宇虽然依言不再擅闯,但心里的疑团却越滚越大。他问过池骋,每次都被对方用“烦不烦”、“别问那么多”给堵回来。
进入中学,体育活动和集体生活更加频繁,池骋的“隐藏”也变得愈发艰难。
初一下学期的军训,站军姿时,池骋的脸色越来越差,汗水浸透了迷彩服的后背。郭城宇站在他旁边,能清晰地听到他压抑的、粗重的喘息。
“报告……”池骋的声音有些虚弱。
教官走过来,皱着眉:“怎么了?”
“我……肚子疼,想休息一下。”池骋低着头。
队伍里传来几声窃笑,男生们对“肚子疼”这种借口总带着点不屑。教官看了看他惨白的脸,最终还是准了假。
池骋几乎是挪动着走到树荫下坐下的,蜷缩着身体,双手一直紧紧按着小腹。郭城宇趁着休息间隙跑过去,递给他水。
“你到底怎么回事?要不要去医务室?”
“不用。”池骋的声音很低,带着疲惫,“老毛病,歇会儿就好。”
他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那种脆弱感是郭城宇从未见过的。他忽然想起,好像差不多就是上个月这个时候,池骋也请过一天假。
体育课换运动服,池骋永远是最后一个进更衣室,第一个换完出来的。有次郭城宇动作快,进去时正好看到池骋背对着门,正匆忙地把一件白色的、像是背心但又有点不同的内衣往T恤里塞。看到郭城宇进来,他动作一顿,随即飞快地拉好衣服,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惯有的冷漠掩盖。
“看什么看!”
郭城宇摸摸鼻子,没说话,心里却嘀咕:怎么跟做贼似的。
体育课刚结束,男生们吵吵嚷嚷地冲进更衣室,迫不及待地想要脱掉被汗水浸透的球衣。池骋却动作异常地磨蹭,他背对着大家,快速地将柜门拉开一条缝,塞进衣服又砰地关上,始终没有脱下那件湿透的上衣。
“池骋,你磨蹭什么呢?快去冲个澡,凉快凉快!”郭城宇拿着毛巾,一边擦汗一边走过去,习惯性地伸手想拍他的背。
池骋却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躲开,动作幅度大得让周围几个男生都看了过来。他脸上带着一种郭城宇从未见过的、混合着窘迫和警惕的神情,语气生硬:“别碰我!我…我等下再洗,你们先去。”
郭城宇的手僵在半空,有些莫名其妙,也有些受伤。“怎么了?奇奇怪怪的。”
旁边有男生起哄:“哟,池骋是不是身上长痱子不好意思啊?”
池骋没理会旁人的调侃,只是紧紧抿着唇,抓起书包,低声对郭城宇说:“我先回家了,不舒服。”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