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瑟和鸣,青春正燃
离周四的元旦晚会只剩短短四天,高二(6)班的课桌上下始终绷着两股并行的劲——桌面摊着划满红圈的统考真题,桌肚塞着晚会节目谱子,黑板右上角同时写着“统考倒计时7天”和“晚会彩排倒计时3天”。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与课间祁美年、宋喜旭轻声顺合唱的调子缠在一起,连空气里都混着题海的紧张与彩排的期待,却又奇异地和谐。
放学铃声撞碎走廊的寂静,祁美年把错题本和文科提纲整齐塞进书包,侧头用胳膊轻轻碰了碰宋喜旭:“要不要等会回去再抠一遍副歌转音,昨天练的时候总差半拍,合不上节奏。”
宋喜旭刚写完物理压轴题的最后一步,合上笔盖,拎起书包应声:“行啊,再练两遍就能稳。”
两人刚走到教室门口,季皓慈就抱着一叠折得工整的晚会流程单快步拦在门前,额角沾着薄汗,脸颊因急切泛着浅红:“先别走先别走!大伙都留步,我有个紧急的小提议,咱们去音乐室慢慢说,耽误不了多少复习时间。”
一行人抱着书包往艺术楼的音乐室走,夕阳把走廊的铁栏杆影子拉得修长,暖光泼在地面上。秦暖识抱着提前整理好的后勤筹备表走在外侧,时不时回头提醒跑跳的周懒屿和顾沸辰:“慢点儿,别碰着宣传栏,音乐室的钥匙我拿着,到了直接进。”两人嬉笑着应下,一路猜着季皓慈的新想法,叽叽喳喳的笑声冲淡了连日备考的疲惫。
音乐室的木门被推开,里面还留着上节课的琴音余韵。几排蓝色方凳整齐摆放,墙角的立式钢琴蒙着浅灰色防尘罩,旁边斜靠着一个深棕色吉他包,阳光透过磨砂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大家围着圈坐定,书包都搁在脚边,季皓慈捏着流程单的指尖微微用力,抬眼扫过一圈人,语气带着几分忐忑:“大家,我琢磨了一中午,有个改节目的小提议,你们帮我看看行不行得通。”
秦暖识往前坐了坐,将后勤表放在膝头,语气温和稳妥:“你尽管说,咱们集体商量,能协调的都协调,肯定帮你把节目弄好。”
周懒屿、顾沸辰纷纷点头附和,祁美年和宋喜旭也对视一眼,静静等着下文。
季皓慈深吸一口气,说出酝酿已久的想法:“咱们班原定是美年和宋喜旭纯合唱,我想改成自弹自唱,双乐器伴奏,舞台层次感强,还能和别的班纯唱节目拉开差距,你们觉得呢?”
话音落下,音乐室里瞬间陷入安静,连窗外风拂梧桐叶的声响都清晰可闻。原本就静谧的空间,此刻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祁美年指尖捻着书包带,快速在心里盘算排练时长,宋喜旭挑了挑眉,率先打破僵局:“我觉得这个提议特别好,形式新颖,也能凸显咱们班的特色,大家可以说说顾虑。”
秦暖识微微蹙眉,语气里满是务实的考量,拿着笔在后勤表上轻轻点了点:“创意真的很亮眼,我完全认同,但咱们得算清时间账。离晚会就剩四天,每天还要留足三小时刷统考真题,排练时间本就紧张;就算宋喜旭你会弹吉他,单乐器伴奏还是单薄,仓促排练怕舞台效果打折扣,也怕耽误你们俩复习。”
祁美年听到“宋喜旭会弹吉他”时,耳尖轻轻一动,下意识扭头看向身侧的少年。夕阳恰好落在他挺括的侧脸上,睫毛投下浅淡的阴影,她从前只知道他成绩稳居年级前列、篮球打得全校闻名,竟从不知他还会弹吉他,心底悄悄漾起一丝细碎的惊讶与好奇。
季皓慈听了秦暖识的话,刚才亮起来的眼神暗了暗,捏着流程单的手松了松,声音低了些:“也对……是我没考虑周全,时间太赶了,不行就算了,还是按原计划来。”
见她垂眸失落,肩膀微微垮下来,祁美年心头一热,立刻开口接话,语气笃定:“我觉得这个提议完全可以试!时间不够就争分夺秒挤,放学、晚自习前的空档都能用上,而且……我会弹钢琴,可以和宋喜旭的吉他搭着来。”
一句话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季皓慈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惊喜:“美年,你真的会弹钢琴?我怎么从没听你提过!”
祁美年笑着点头,指尖轻轻敲了敲膝盖,带着几分自信:“之前在城里读书时学了些,虽然不怎么常练,但基础还在,谱子练个两三遍就能捡起来,配合吉他没问题的。”
宋喜旭偏头看她,眼底漾着打趣的笑意,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原来咱们大学霸不止成绩卷,才艺也藏得这么深,太卷了吧。”
祁美年抬下巴轻轻怼回去,眼里盛着小小的骄傲:“那是,你想不到的本事多着呢。”
周懒屿伸手拍了拍季皓慈的肩膀,力道轻快:“得!这下乐器齐了,钢琴配吉他,简直是顶配!自弹自唱就这么定了,相信他俩,就算时间紧,也能练得漂漂亮亮。”
顾沸辰也攥拳打气,声音洪亮:“我看行!咱们班这配置,直接碾压全场,就算压轴都能镇住台,稳了!”
季皓慈的眉眼瞬间舒展,嘴角扬得高高的,秦暖识也松了口气,笑着在后勤表上划改:“既然美年会钢琴,那最大的难题就解决了。排练时间我来协调,音乐室我提前申请每天放学后的一小时,绝不耽误你们每晚的错题复盘;需要的琴谱、调音器这些道具,我也一并准备好,你们只管专心练。”
紧绷的气氛一下子散开,大家都笑了起来,音乐室里重新热闹起来。季皓慈从凳子上站起来,举着流程单扬了扬,声音清亮又坚定:“那就这么定了!接下来几天辛苦大伙,皓慈负责盯节拍、抠细节,暖识管后勤和时间,懒屿、沸辰帮忙搭把手,咱们一起把节目做好,给高二(6)班长脸,好不好?”
“好!”
整齐响亮的应答声在音乐室里回荡,少年人的意气撞在一起,连窗外的晚霞都似被染得更暖更柔。
接下来的四天,放学铃一落,高二(6)班的一行人准会准时出现在音乐室。祁美年先小心翼翼掀开钢琴防尘罩,用软布擦了擦琴键,指尖轻轻落下试音,叮咚的琴音清脆悦耳,在室内绕了一圈;宋喜旭拉开吉他包,取出木吉他,坐在钢琴旁的高脚凳上,手指拨弦调音,利落的弦音与琴音相融。
季皓慈搬着小板凳坐在正前方,手里拿着节拍器,时不时喊停调整细节:“美年,钢琴前奏进拍再慢半拍,和吉他的和弦衔接更顺”“喜哥,副歌部分吉他扫弦轻一点,别盖过人声,突出和声的层次感”;遇到两人配合卡壳的段落,她就把谱子铺在桌上,逐小节标注停顿,耐心又细致。
秦暖识则把后勤安排得妥妥帖帖:提前接好四杯温白开放在桌角,把打印好的分谱按段落装订成册,还从办公室借来计时器,严格把控排练时长,每练五十分钟就提醒休息十分钟:“再练两遍就收工,错题复盘必须留够三小时,别熬太晚伤精神,统考和晚会都要顾到。”周懒屿和顾沸辰也没闲着,帮忙搬乐器、擦拭琴凳,偶尔跟着哼两句合唱段落,时不时插句玩笑话,让紧张的排练多了不少轻松趣味。
祁美年的指尖在琴键上反复跳跃,有些生疏的段落练到指尖微微发烫,谱子上画满了红蓝双色批注;宋喜旭抱着吉他,和她对着琴谱一遍遍磨合,从生疏磕绊到默契相融,清甜声线与低沉嗓音缠在琴音和弦里,填满了音乐室的每一个角落。窗外的天从昏黄染成墨蓝,教室里的统考倒计时又少了一天,可没人觉得累,并肩努力的时光,连疲惫都带着甜。
终于,元旦晚会在学校大礼堂正式拉开帷幕。
灯火璀璨的礼堂里坐满了师生,舞台上的追光来回晃动,彩色的气球缀满幕布边缘,后台更是忙而不乱。季皓慈攥着刚拿到的最终节目单,指尖逐行扫过,停在最后一行时忍不住咋舌:“豁哟,咱们班居然是压轴出场,得等快两个小时呢。”
周懒屿凑过来,胳膊自然搭在她肩头,笑着打趣:“压轴才是排面,说明节目组觉得咱们节目最能镇场,稳赢不输。”
顾沸辰瘫在后台的沙发上刷着学校论坛,抬头嚷嚷:“论坛都炸锅了,别的班晒汉服、洛丽塔演出服,还有晒民乐道具的,不过咱们这钢琴吉他配合唱,绝对是独一份!”
季皓慈环顾四周,没见到祁美年和宋喜旭的身影,忍不住攥紧节目单:“美年和喜旭呢?换好演出服了吗?别耽误候场。”
“班长在帮他们整理服装和造型呢,马上就出来。”周懒屿话音刚落,后台换衣间的门就被轻轻推开。
宋喜旭率先走了出来,一身干净的白色短袖衬衫,领口松松解开一颗扣,显得随性又清爽,搭配垂感利落的黑色长裤,少年人的挺拔清俊尽显无遗。没了平日刷题时的随性散漫,多了几分正式舞台的俊朗,顾沸辰立刻坐直身子,收起手机吹了声口哨:“可以啊喜哥,帅得有点过分了,台下小姑娘不得看直眼。”
季皓慈笑着点头:“太合适了,衬得精神十足,就等美年出来,绝对绝配。”
宋喜旭无奈摇头,走到沙发旁坐下,目光却不自觉落在换衣间的门口,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没过片刻,换衣间的门再次被推开。
祁美年拎着裙摆缓步走出来,脸颊泛着浅浅的羞赧,指尖轻轻攥着纱质裙边,小声问:“大家看看……怎么样,会不会太夸张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连宋喜旭都愣了神,指尖的敲击动作戛然而止。
她穿了一条淡粉色细吊带长裙,肩带缀着细碎的缎面粉色小花瓣,裙摆是三层软纱,走动时轻轻晃动,像落了一身晚霞;长发被秦暖识精心盘成温婉的低丸子头,发间别着同色系的花瓣发饰,几缕碎发轻轻贴在脸颊,既落落大方,又带着少女独有的娇俏软美。
季皓慈忍不住惊呼出声,快步上前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我去,美年你也太漂亮了!班长眼光也太好了,这一身直接美出圈,别的班比都比不了!”
秦暖识站在一旁,眉眼弯成温柔的弧度,笑着补充:“我特意选了浅色系,和宋喜旭的白衬衫黑裤子搭,上台视觉效果很和谐,你别紧张,特别好看。”
周懒屿摸着下巴笑道:“咱们班这俩,俊男靓女顶配,往台上一站就是焦点,稳了稳了。”
祁美年抿唇浅笑,抬眼看向宋喜旭,恰好撞进他望过来的目光里,少年眼底的惊艳与温柔撞得她心跳微快,宋喜旭轻轻勾了勾唇角,无声递来一句“很好看”,耳尖悄悄泛了点红。
顾沸辰攥拳喊:“不用比了,咱们班年度最佳稳了!”
秦暖识适时开口,把喧闹压了压:“好了,让他俩再歇十分钟,顺顺嗓子、熟悉下乐器,我们去观众席占前排位置,你们好好调整状态,别紧张,正常发挥就好。”
祁美年和宋喜旭齐齐点头,众人陆续离开,喧闹的后台渐渐安静,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只剩彼此的呼吸声。
祁美年拎着裙摆,慢慢走到宋喜旭身旁的凳子坐下,指尖轻轻捻着裙上的花瓣,小声问:“马上要上台了,面对这么多人,你真的一点不紧张吗?”
宋喜旭转头看她,舞台的追光透过幕布缝隙落在她脸上,暖融融的。他轻笑一声,摇头道:“不紧张,有你一起,稳得很。你慌了啦?”
祁美年诚实点头,声音软了些:“有点怕弹错琴键,毕竟好久没正式上台了,万一忘谱或者卡壳,拖了全班后腿怎么办。”
宋喜旭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抬手轻轻帮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指尖的温度轻得像羽毛,落在皮肤上带着暖意:“我们练了不下二十遍,每一段旋律、每一个转音都刻进骨子里了。咱们的大学霸,从来都是迎难而上,可不能这么不自信。”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就算真的小失误,我也能带着你圆回来,别怕。”
祁美年抬眼望他,眼底的忐忑慢慢散去,也笑了:“嗯,我们一定能做好,拿第一。”
“一定会。”宋喜旭的语气笃定,目光里的坚定裹着温柔,落在她眼底,成了最足的底气。
另一边的观众席,季皓慈攥着节目单,指尖还是忍不住微微用力,神情紧绷,时不时抬头看舞台。周懒屿看在眼里,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别紧张,他们练得那么熟,配合又好,肯定没问题,要相信咱们班的实力。”
季皓慈扭头看他,轻轻嗯了一声。周懒屿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奶糖,剥开糖纸递到她面前:“来,吃颗糖压压惊,甜一下就不慌了,这可是我跟宋喜旭特意要的,他常备的那款。”
季皓慈看着奶糖,忍不住笑:“一看就是跟他蹭的,也就你好意思要。”
周懒屿挠挠头,嘿嘿一笑:“能蹭到管用的就行。”
糖块在嘴里化开清甜,季皓慈心头的紧张烟消云散,乖乖扭头看向舞台,等待压轴节目登场。
顾沸辰刷了会手机,忽然碰了碰身旁的秦暖识:“班长,等晚会结束,你有空帮我梳理下近代史提纲不?最近选择题总踩坑,时间线总记混。”
秦暖识温和应下,接过试卷看了眼错题:“没问题,放学我把整理好的时间轴和易错点打印给你,咱们逐题过,保证下次不丢分。”
舞台上的节目一个接一个落幕,掌声与欢呼此起彼伏,幕布升了又落,终于等到主持人压轴登场。
男主持人的声音清亮,带着青春的热忱与诗意:“青春是晨露沾湿的校服袖口,是篮球砸向篮板的闷响,是草稿纸背面没写完的诗,是对视时慌忙躲开的眼。少年人眼里的光比朝阳烫,跑起来带起的风,都裹着没说尽的热烈——这就是我们最好的模样。下面,有请高二(6)班带来弹唱节目《青春》,掌声欢迎!”
雷鸣般的掌声席卷礼堂,经久不息,舞台幕布缓缓升起,两道追光骤然落下。
祁美年端坐在黑色钢琴前,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落下,清澈的钢琴声如流水般淌开,温柔又干净。她的清甜嗓音跟着旋律响起,像晚风拂过花梢,软而不腻。紧接着,木吉他的轻快和弦切入,宋喜旭站在钢琴旁,指尖拨弦,低沉的声线与琴声相融,一刚一柔,一清一沉,恰到好处。
前奏过后,两人的和声响起,钢琴的婉转与吉他的轻快交织,歌声里满是少年人的赤诚与热烈。台下的师生忍不住跟着节拍轻轻晃动,有人小声跟唱,有人拿出手机记录,灯光落在两人身上,像裹了一层温柔的光晕,连空气里都飘着青春的甜香。唱到高潮段落,祁美年抬眼看向宋喜旭,两人目光交汇,无需言语便默契和音,台下掌声再次掀起高潮。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祁美年起身,和宋喜旭并肩走到舞台中央,对着台下深深鞠躬,身姿端正又真诚。幕布缓缓落下,掌声与欢呼声几乎掀翻礼堂屋顶,久久不散。
回到后台,祁美年接过宋喜旭递来的水,小口喝着平复呼吸,额角沾着薄汗。随后宋喜旭立刻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校服外套,轻轻披在她肩头,声音放得极软:“刚出了汗,后台风大,别着凉。”
祁美年侧头笑,眼底闪着亮晶晶的光:“真想不到,宋大帅哥不光吉他弹得稳,唱歌也这么好听。”
宋喜旭弯唇,语气带着几分宠溺的打趣:“你想不到的还多着呢,以后不用等晚会,想听我单独唱给你听,随时都可以。”
“好啊,一言为定。”祁美年爽快应下,眉眼弯成月牙。
话音刚落,季皓慈一行人就冲了过来,季皓慈一把抱住祁美年,激动得声音都抖了:“美年,你们也太棒了!唱得太好听了,钢琴和吉他配合绝了,台下好多人都在问是咱们班的节目!”
周懒屿拍着宋喜旭的肩膀,笑得爽朗:“喜哥,又创辉煌,咱班直接封神,这次年级第一稳了!”
宋喜旭笑着挑眉:“没办法,实力摆在这,想不赢都难。”
顾沸辰凑过来挤眉弄眼,压低声音:“刚有个高一小姑娘堵在后台口,问我你微信,说被你吉他弹唱圈粉了,又收获一枚小迷妹。”
宋喜旭下意识看了眼祁美年,淡淡道:“你最好没给。”
“那必须的!好兄弟懂的,绝不乱给。”顾沸辰拍着胸脯保证。
秦暖识抱着两人的书包走过来,笑着收拾散落的谱子和调音器:“好了,表演圆满结束,大家收拾收拾东西,别落下道具。早点回家休息,明天还要继续备战统考,可不能松懈。”
夜色温柔,青垂巷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铺在青石板路上。宋喜旭背着祁美年的书包,走在她身侧,两人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像一对并肩生长的梧桐。晚风裹着淡淡的桂香,是校园里熟悉的味道,也藏着少年人心底的甜。
祁美年抬头看他,路灯在她眼底映出细碎的光,忽然开口:“宋大帅哥。”
“嗯?”宋喜旭转头,眉梢轻挑。
“你到底什么时候学的吉他啊?我那段时间在巷子里天天见你,都没听你弹过。”
宋喜旭笑了笑,脚步放缓,声音轻了些:“就你当初搬走后没多久,觉得空落落的,报了吉他班学着打发时间,没想到练了这么久,今天刚好派上用场。”
祁美年点点头,轻声感慨:“一晃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变优秀这么多,我都快有点跟不上了。”
“怎么突然感慨这个?”宋喜旭侧头看她,目光温柔。
“没事,就随便问问。”祁美年抿唇笑,又补了一句,“就是觉得,我们小旭现在,可太招人喜欢了。”
宋喜旭刚要接话,巷口遛弯的章大爷就拄着拐杖笑着走了过来:“祁丫头,小旭,晚会刚散场呀?”
“是啊大爷,您遛弯呢。”祁美年挥挥手,笑容甜软。
旁边的章奶奶也凑过来,盯着两人的演出服,笑得合不拢嘴:“俩孩子穿得真好看,郎才女貌,太般配喽!从小一起长大,就是有默契。”
祁美年脸颊一热,悄悄红了耳尖,宋喜旭也轻轻勾唇,齐声跟长辈道别。
又走了一段路,便到了祁美年家门口的老槐树下。
祁美年接过书包,指尖碰到书包带,抬头笑道:“那我进去啦,今晚好好复盘错题,明天早自习别迟到。”
“明天见。”宋喜旭点头,看着她转身要推院门,忽然开口叫住她,“祁美年。”
祁美年猛地回头,发丝被晚风轻轻吹动,疑惑地歪了歪头:“怎么了,还突然叫我全名?”
宋喜旭站在路灯下,少年的身影挺拔又温柔,他笑了笑,声音清晰又郑重,穿过晚风落在她耳边:“不管过多久,不管走多远,我们都是最好的我们。”
祁美年愣了一瞬,随即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重重点头,声音清亮:“嗯,我们都是最好的我们,永远都是。”
宋喜旭挥了挥手,转身往巷子里走,背影融进夜色里,脚步轻快。祁美年站在门口,望着他的背影许久,才笑着推门进屋,心底的甜意像晚风一样散开。
题海的争锋仍在继续,青春的乐章刚唱到高潮,那场关于统考的赌约还未分胜负,可藏在琴音与歌声里的心动,早已伴着青垂巷的晚风,落在了彼此心底。有秦暖识的贴心统筹,季皓慈的认真筹备,周懒屿与顾沸辰的暖心陪伴,更有并肩备考的踏实、同台演出的闪耀,少年人的时光永远热烈滚烫。那些题海里的较劲,舞台上的默契,巷子里的陪伴,终将成为岁月里最耀眼的印记,岁岁年年,永不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