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夜航”酒吧刚开门不久。
左奇函靠在吧台边，手里转着一杯威士忌加冰。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荡漾，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声响。
张桂源“所以你真的去见了那个甜品师？”
张桂源擦着酒杯，一脸不可思议
张桂源“还提出了结婚？”
左奇函“临时协议婚姻。”
左奇函纠正
左奇函“两年，各取所需。”
张桂源吹了声口哨：
张桂源“你妈知道你这么‘解决问题’吗？”
左奇函“她知道，也同意了。”
左奇函抿了一口酒
左奇函“总比一直催我相亲强。”
张桂源“但找个男的？还是开甜品店的？”
张桂源挑眉
张桂源“我以为你会找个女模特或者什么名媛，至少带出去有面子。”
左奇函“男的女的有区别吗？反正都是演戏。”
左奇函瞥他一眼：
左奇函“至于甜品师——”
他想起杨博文低头做蛋糕时专注的侧脸
左奇函“至少他看着顺眼。”
张桂源“顺眼。”
张桂源重复这个词，笑得意味深长
张桂源“左奇函，你什么时候用‘顺眼’来形容过一个人？”
张桂源“上次那个追你半年的超模，你可是说‘看着就累’。”
左奇函“那是事实。”
左奇函不为所动
左奇函“她每天花三小时化妆，我不能碰她的脸，约会要提前一周预约。”
左奇函“麻烦”
张桂源“而这个杨博文就不麻烦？”
左奇函顿了顿，眼前浮现杨博文泛红的耳尖：
左奇函“至少诚实，而且他做的甜品不差。”
张桂源“你吃了甜品？”
张桂源瞪大眼睛
张桂源“你不是最讨厌甜食吗”
左奇函“特殊情况。”
左奇函轻描淡写地带过
左奇函“他快答应了，我能感觉到。”
话音未落，酒吧门被推开，风铃叮当作响。
两个身影走进来。走在前面的那个穿着米色针织衫和浅色牛仔裤，身材挺拔，腰线尤其漂亮——是杨博文。
而他身边跟着一个稍矮些的青年，小短脸大眼睛，穿着设计感极强的拼接外套，妆容精致却不夸张，走路带风。
张桂源手里的杯子差点滑落。
左奇函“怎么了？”
左奇函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然后挑眉
左奇函“巧了。”
杨博文显然也看到了他们，脚步微顿。他身边的青年——张函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睛一亮。
张函瑞“哟，说曹操曹操到。”
张函瑞的声音清亮，带着点戏谑
张函瑞“博文，这就是你说的那只‘狐狸’？”
杨博文轻轻推他一下，但已经来不及阻止。
左奇函放下酒杯，站起身，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左奇函“真巧，杨博文。”
杨博文“左先生。”
杨博文的声音有些紧绷。
左奇函“左奇函。”
他纠正
左奇函“我以为我们说好了。”
杨博文的耳尖又开始泛红。张函瑞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笑得更开心了。
左奇函“不介绍一下？”
左奇函看向张函瑞。
杨博文“张函瑞，我大学同学。”
杨博文说
杨博文“函瑞，这位是左奇函。”
张函瑞“久仰大名。”
张函瑞伸出手，笑容甜美
张函瑞“博文跟我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
左奇函和他握手：
左奇函“希望不是什么坏话。”
张函瑞“那要看你怎么定义‘坏话’了。”
张函瑞眨眨眼
张函瑞“他说你讨厌甜食但吃完了整份慕斯，还说你是只狐狸——我觉得这算是夸奖？”
杨博文“函瑞！”
杨博文低声警告。
左奇函却笑了：
左奇函“我喜欢这个评价。狐狸聪明，而且好看。”
他说话时看着杨博文，意有所指。杨博文别开视线，却被走过来的张桂源吸引了注意力。
张桂源“欢迎光临！”
张桂源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丝绒西装，领口随意敞开，头发精心抓过，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我很有魅力”的气息
张桂源“我是张桂源，这家酒吧的老板，也是左奇函的朋友。”
他先向杨博文点头致意，然后转向张函瑞，伸出手：
张桂源“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张函瑞上下打量他一番，笑容不变：
张函瑞“张函瑞。我们刚才已经说过了。”
张桂源的手僵在半空。
张桂源“啊，对，抱歉。”
左奇函低头掩饰笑意，肩膀微微抖动。
张桂源“今天第一次见面，有点紧张。”
张桂源“两位想喝点什么？我请客。”
张桂源收回手，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下袖口
张函瑞“长岛冰茶，谢谢。”
张函瑞说。
杨博文“我要一杯莫吉托，不加糖。”
杨博文说。
张桂源记下，转身去调酒，动作潇洒流畅——如果他没有差点撞到吧台高脚凳的话。
左奇函轻轻摇头，对杨博文说：
左奇函“介意一起坐吗？”
四人最终在靠窗的卡座坐下。气氛有些微妙，张函瑞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左奇函，而张桂源则频频看向张函瑞。
张函瑞“所以”
张函瑞率先打破沉默
张函瑞“博文给我看了那份协议。条款挺公平的。”
左奇函挑眉：
左奇函“他给你看了？”
张函瑞“我们是闺蜜，当然要分享。”
张函瑞理所当然地说
张函瑞“不过我不理解的是，你为什么选择博文？”
张函瑞“以你的条件，应该有很多人愿意跟你协议结婚吧？”
左奇函“因为他不想要更多。”
左奇函直白地说
左奇函“不想要感情，不想要长期关系，不想要左太太的头衔带来的社交压力。
左奇函“这样的人不好找。”
杨博文握杯子的手紧了紧。
左奇函“而且”
左奇函补充，转向杨博文
左奇函“你做的甜品确实不错。”
左奇函“如果我们结婚至少家里的甜品供应有保障了。”
杨博文终于抬眼看他：
杨博文“所以我是你的私人甜品师？”
左奇函“合作伙伴兼私人甜品师。”
左奇函纠正
左奇函“而且我会付钱，按市价。”
杨博文“你还真是会做生意。”
杨博文说，但语气里没有真正的怒气。
张桂源趁机插话：
张桂源“说到甜品，张先生是做什么的也开甜品店吗？”
张函瑞转头看他，笑容甜美：
张函瑞“我是时尚博主不开店”
张函瑞“但经常去博文的店里拍照——因为他做的甜品上镜”
张函瑞“而且他本人也好看。”
张桂源“时尚博主”
张桂源眼睛一亮
张桂源“身上这件外套是当季新款吧？”
张桂源“我前几天在杂志上看到过。”
张函瑞“去年的款。”
张函瑞说，笑容不变
张函瑞“而且杂志上的是女装系列，我这是男装线。”
张函瑞“张老板看的是哪本杂志？”
张函瑞“下次我可以推荐几本专业的给你。”
张桂源的笑容凝固了。
左奇函这次没忍住，低笑出声。
杨博文在桌子底下踢了张函瑞一脚，后者无辜地眨眨眼：
张函瑞“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左奇函“没有，完全正确。”
左奇函举杯
左奇函“敬专业。”
张函瑞和他碰杯，两人相视一笑，有种惺惺相惜的意味。
张桂源试图挽回局面：
张桂源“其实我也关注时尚，毕竟开酒，形象很重要。”
张桂源“我身上这件西装是定制的，面料是意大利——”
张函瑞“看得出来是定制。”
张函瑞打断他，仔细看了看
张函瑞“剪裁不错，但扣子选错了。”
张函瑞“这种丝绒面料应该配哑光扣，你这亮面扣子太抢戏。”
张函瑞“而且第三颗扣子有点歪，定制店没给你调整吗”
张桂源低头看自己的扣子，果然发现第三颗确实有点歪。他今天穿了三次这件西装，从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左奇函忍笑忍得肩膀发抖。
杨博文叹了口气，决定拯救一下尴尬的气氛：
杨博文“函瑞，你之前不是说想尝尝这里的特调吗？”
张函瑞“对哦。”
张函瑞转向张桂源，笑容依旧甜美
张函瑞“能给我做一杯吗？”
张桂源“当然！”
张桂源如获大赦，站起身
张桂源“这款是我的原创，保证你喜欢！”
他快步走向吧台，背影几乎有点仓皇。
张函瑞看着他的背影，轻声说：
张函瑞“他挺好玩的。”
杨博文无奈。
杨博文“你别欺负他。”
张函瑞“哪有欺负，我只是说了实话。”
张函瑞无辜地说
张函瑞“而且他紧张的样子挺可爱的，像只努力开屏但总掉毛的孔雀。”
左奇函这次真的笑出声了。
杨博文看着他，突然问：
杨博文“你笑什么？”
左奇函“没什么。”
左奇函收敛笑容，但眼里的笑意还在
左奇函“只是觉得，如果我们四个经常这样聚，生活会很有趣。”
杨博文“我们？”
杨博文捕捉到这个词。
左奇函身体前倾，压低声音：
左奇函“你还没回复我的协议，考虑得怎么样了？”
两人的距离突然拉近。杨博文能闻到左奇函身上淡淡的木质香调，混着一丝威士忌的味道。灯光下，左奇函的眼睛确实很柔和，但目光却有种穿透力。
杨博文“我还在看条款。”
杨博文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左奇函“哪一条不满意可以改。”
左奇函说
左奇函“但基础条件不变：两年，名义婚姻，互不干涉私生活，两年后和平分手。”
杨博文“互不干涉私生活？”
杨博文重复
杨博文“那如果我有喜欢的人了呢？”
左奇函“只要低调不公开，不影响协议，我可以接受。”
左奇函的眼神暗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平静：
左奇函“同样，我如果有，你也要接受。”
杨博文看着他，突然笑了：
杨博文“你真能做到？”
左奇函“为什么不能？”
左奇函反问
左奇函“我说了，这只是交易。”
杨博文“好。”
杨博文说
杨博文“那我也提个条件。”
左奇函“你说。”
杨博文“每周至少一起吃一次饭。”
杨博文说
杨博文“既然要演夫妻，至少要彼此了解，免得在别人面前露馅。”
左奇函挑眉：
左奇函“可以，在我家还是你家？”
杨博文“轮换。”
杨博文说
杨博文“这周在你家，下周在我店里——我可以给你做不甜的晚餐。”
左奇函“成交。”
左奇函伸出手
左奇函“合作愉快，杨博文。”
杨博文握住他的手。左奇函的手很暖，掌心有薄茧——大概是赛车方向盘磨出来的。
握手的时间比必要的长了几秒。等杨博文反应过来抽回手时，发现张函瑞正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
张函瑞“你们俩”
张函瑞慢悠悠地说
张函瑞“确定这只是‘交易’？”
就在这时，张桂源端着两杯特调回来，小心翼翼地将其中一杯放在张函瑞面前：
张桂源“午夜飞行，请品尝。”
杯子里的液体呈现渐变的蓝紫色，上面浮着一层薄雾般的泡沫，确实像夜晚的天空。
张函瑞尝了一口，眼睛微微睁大。
张桂源“怎么样？”
张桂源期待地问。
张函瑞“不错。”
张函瑞难得真诚地夸奖
张函瑞“这款是你自己设计的”
张桂源“对！”
张桂源眼睛亮了，立刻在张函瑞旁边坐下，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解创作灵感。
左奇函和杨博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也许这段“交易婚姻”，会比想象中更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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