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吵爆发在一个看似平常的周四下午。
杨博文刚完成一批婚礼蛋糕的订单，手机响起，是电视台《城市味道》节目的编导。
龙套“杨先生，关于下周的录制，我们这边时间确定了，您看...”
杨博文“录制？”
杨博文打断她
杨博文“什么录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龙套“就是您先生帮您推掉的那个特别企划啊。”
龙套“左先生说您最近太忙，身体也不太好，所以暂时不接新工作。”
龙套“但我们导演真的很希望您能参与，所以想再确认一下...”
杨博文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
杨博文“左先生什么时候联系你们的？”
龙套“大概...三天前？他说会转告您，您不知道这件事吗？”
杨博文“我知道了。”
杨博文的语气尽量平静
杨博文“我需要考虑一下，晚点给您回复。”
挂断电话后，他在柜台后站了很久。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糖粉微粒，往常觉得温暖的景象此刻却有些刺眼。
他拨通左奇函的电话，响了三声后接通。
左奇函“博文？”
左奇函的声音带着笑意
左奇函“怎么了？想我了？”
杨博文“你帮我推掉了电视台的节目邀约？”
杨博文单刀直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左奇函“哦，那个啊。”
左奇函“我看你最近太忙了，又是新季度研发，又是婚礼订单，还要照顾我...”
杨博文“所以你就替我做了决定？”
杨博文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杨博文“连问都不问我一声？”
左奇函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
左奇函“我是为你好。”
左奇函“那个节目录制周期长，压力大，而且你最近睡眠也不好...”
杨博文“这是我的工作，左奇函。”
杨博文“我有权决定接不接受，你没有权利替我做主。”
左奇函“我不是替你做主，我是关心你！”
杨博文“关心应该是在我累的时候让我休息，不是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替我拒绝工作机会！”
杨博文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
杨博文“那是《城市味道》！美食界最有影响力的节目之一！我花了两年时间才等到这个邀约！”
电话那头传来深呼吸的声音：
左奇函“博文，你冷静一下。
左奇函“我们可以好好谈。”
杨博文“我现在很冷静。”
杨博文“我只是想知道，在你眼里，我是不是一个连自己工作都处理不好，需要别人替我做决定的人？”
左奇函“当然不是！我只是...”
杨博文“只是什么？”
杨博文等待他的回答。
左奇函沉默了，杨博文能听到他那边有键盘敲击声，像是在开会。
杨博文“你忙吧。”
杨博文说
杨博文“我们晚上谈。”
左奇函“博文...”
杨博文挂断了电话。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他机械地完成工作，但心思完全不在。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左奇函擅自替他做决定的事实，还有那句“我是为你好”。
多么熟悉的句式。父亲生病前也常说这句话，然后替他做各种决定——大学选什么专业，毕业后做什么工作，甚至开店的选址。杨博文花了很大力气才建立起自己的边界，现在左奇函的行为触碰到了他最敏感的神经。
晚上七点，左奇函准时出现在店里。客人已经不多，杨博文正在收拾柜台。
左奇函“打烊了吗？”
左奇函问，语气小心翼翼。
杨博文“快了。”
杨博文没抬头
杨博文“等我十分钟。”
十分钟后，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夕阳余晖给店里镀上一层暖金色，但气氛却有些冷。
左奇函“对不起。”
左奇函先开口
左奇函“我应该先问你的。”
杨博文看着他：
杨博文“为什么这么做？真的只是因为我太忙？”
左奇函犹豫了一下：
左奇函“节目录制需要去外地一周，而且...会有很多社交应酬。”
左奇函“我不希望你那么累。”
杨博文“还有呢？”
左奇函“还有...”
左奇函叹了口气
左奇函“制作人是我认识的人，他提到节目想打造‘最美甜品师夫夫’的噱头，可能会过度关注我们的关系。”
左奇函“我不想我们的私生活被消费。”
这个理由让杨博文愣了愣。他没想到这一层。
杨博文“那你应该告诉我，而不是替我决定。”
杨博文的语气缓和了些
杨博文“左奇函，我需要被尊重，需要被当成平等的伴侣，而不是需要被保护的对象。”
左奇函“我明白。”
左奇函伸手想握他的手，但中途停住了
左奇函“我只是...习惯了掌控一切。”
左奇函“赛车场上，我需要掌控速度和路线；公司里，我需要掌控决策和方向。”
左奇函“我错了，我不该把这种习惯带到我们的关系里。”
他的道歉很真诚，但杨博文知道问题不只是这一次决定。
杨博文“我们需要谈谈边界。”
杨博文说
杨博文“什么是关心，什么是控制。”
杨博文“对我来说，关心是‘你看起来很累，要不要休息’，控制是‘你太累了，我来替你决定’。”
杨博文“你能理解这两个的区别吗？”
左奇函认真点头：
左奇函“能，我会学习。”
杨博文“而且。”
杨博文继续说
杨博文“我希望我的事业是被支持的，而不是被理由保护的。”
杨博文“甜品店是我的梦想，每一个机会对我来说都很重要。”
左奇函“我明白。”
左奇函看着他
左奇函“那...你现在还想接那个节目吗？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联系制作人”
杨博文思考了几秒：
杨博文“我想接。”
杨博文“但我想自己联系，自己谈条件。”
杨博文“你可以给我建议，但不能替我决定。”
左奇函“好。”
左奇函说
左奇函“需要我介绍制作人给你认识吗？只是介绍，不干涉。”
杨博文“可以。”
谈话到这里，本该结束了。但杨博文还是觉得心里堵着什么。他想了想，决定说出来。
杨博文“还有一件事。”
他说
杨博文“在德国的时候，你让卡尔把所有医疗决定都通过我，那时候我觉得被信任。”
杨博文“但现在这件事，让我觉得不被信任。
杨博文“这种反差...让我很难受。”
左奇函的表情变了，从歉意变成了深深的自责：
左奇函“对不起，博文。”
左奇函“我真的没意识到...我只是想保护你，但用了错误的方式。”
【情景提示：小宝们，杨博文这种谈话方式并不是做作而是一种有效沟通，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和观点会让自己感到舒适，更会让对方感受到自己的讨论对象是一个敢于表达自己的情绪和观点的人，会让接下来的对话更加有边缘性】
【并且，小宝们，在这里左奇函是一个敢听敢改正自己的人，如果遇到那种不讲理的还试图误导你的，通常只有一个办法——祖宗十八代你就友好祝福一下，能动嘴时绝不动手，打完了自己手疼】
杨博文“我知道你是好意。”
杨博文说
杨博文“但好意如果用错方式，也会伤人。”
左奇函站起身，走到杨博文身边，蹲下来平视他：
左奇函“给我机会改正，好吗？我会学习怎么正确地关心你，怎么尊重你的决定。”
左奇函“但请你在我犯错的时候告诉我，就像今天这样。”
杨博文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满是真诚和懊悔。
他伸手碰了碰左奇函的脸：
杨博文“好，但你要真的改。”
左奇函“我保证。”
左奇函握住他的手，贴在脸上
左奇函“而且你要监督我。”
杨博文终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
杨博文“那会很累的，左先生总是习惯掌控一切。”
左奇函“但为了左太太，我愿意学习放手。”
左奇函也笑了。
气氛终于缓和了。左奇函站起身，但没回对面座位，而是在杨博文身边坐下，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肩膀。
左奇函“还生气吗？”
他低声问。
杨博文“还有点。”
杨博文诚实地说
杨博文“但好多了。”
左奇函“那我请你吃晚餐赔罪？你想吃什么都可以，就算是甜品也行。”
杨博文被他逗笑了：
杨博文“哪有赔罪请吃甜品的。”
杨博文“而且...我想吃你做的，像上次那样。”
左奇函“就算我做得咸？”
杨博文“就算你做得咸。”
杨博文说
左奇函“但这次我要在旁边指导，防止你放太多盐。”
杨博文“成交。”
离开甜品店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城市的灯光亮起，车流如河。
上车前，左奇函突然说：
左奇函“等一下。”
他绕到副驾驶那边，为杨博文打开车门——这个动作他已经很久没做了，因为杨博文说过“不用这么麻烦”。
杨博文“这是干什么？”
杨博文问。
左奇函“重新开始。”
左奇函认真地说
左奇函“从每一个细节开始，学习怎么正确地对待你。”
杨博文看着他，心里最后一点芥蒂也消失了。他坐进车里，在左奇函关门前拉住他的手：
杨博文“其实...你为我着想，我还是很感动的。”
杨博文“只是方式需要调整。”
左奇函弯腰，在他额头轻吻一下：
左奇函“我会调整的，我保证。”
回家的路上，杨博文给电视台编导回了电话，约了明天面谈。挂断后，他看向开车的左奇函：
杨博文“我约了明天下午三点，你有空吗？”
杨博文“不是说要去，只是...如果你在附近，结束后我们可以一起喝咖啡。”
左奇函眼睛一亮：
左奇函“我有空。”
左奇函“我会在附近的咖啡馆等你，不进去，不干涉。”
杨博文“好。”
这个晚上，左奇函真的在杨博文的指导下做了一顿饭。虽然过程有点混乱——盐还是放多了一点，西兰花煮得有点软——但两人在厨房里笑闹着，之前的隔阂完全消散了。
饭后，杨博文主动收拾洗碗。左奇函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
左奇函“今天吓到我了。”
杨博文“什么？”
左奇函“你生气的时候。”
左奇函说
左奇函“我以为你会不理我。”
杨博文“我是生气，但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生气。”
杨博文说
杨博文“而且...吵架也是沟通的一种。”
杨博文“至少我们现在更了解彼此了。”
左奇函“你总是这么理智。”
杨博文“也不总是。”
杨博文关掉水龙头，转身面对他
杨博文“其实挂掉电话后，我很难过。”
杨博文“不是因为节目，而是因为觉得你不信任我能处理好自己的事。”
左奇函收紧手臂：
左奇函“我信任你，我只是...太想保护你了。
左奇函“这可能和我以前的经历有关。”
杨博文“什么经历？”
左奇函犹豫了一下：
左奇函“我父亲很强势，总是替我和思涵做决定。”
左奇函“我年轻时反抗过很多次，但后来发现，在商场上这种掌控力是优势。”
左奇函“我可能...不知不觉变成了自己曾经讨厌的样子。”
杨博文抬手抚摸他的脸：
杨博文“但你意识到了，而且愿意改。”
杨博文“这就很好了。”
左奇函“因为你值得我改变。”
左奇函说，低头吻他。
这个吻很轻，但充满承诺的意味。杨博文回应着，手环住左奇函的脖子。
分开时，两人额头相抵。
左奇函“下次我做决定前，一定会先问你。”
左奇函承诺。
杨博文“下次你替我着想时，我会先说谢谢，再告诉你我想要的方式。”
杨博文说。
左奇函“听起来像谈判条款。”
杨博文微笑
杨博文“感情本来就是一场持续的谈判。”
杨博文微笑
杨博文“寻找两个人都舒服的平衡点。”
左奇函笑了：
左奇函“那我这个谈判对手，你还满意吗？”
杨博文“目前为止...还算满意。”
杨博文说
杨博文“但有待继续观察。”
左奇函“我会努力通过考核的。”
那天晚上，两人相拥而眠。争吵后的和解让关系有了新的深度，像树木经历风雨后根系扎得更深。
而他们都知道，这不会是最后一次争吵。
但至少现在，他们学会了怎么吵，怎么和好。
这也许就是真实关系的开始——不完美，但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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