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梦杀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洒脱笑意,只剩下满眼的痛惜,深深望着自己的儿女。
他们夫妻二人皆早早离去,独留孩子在这世上……
那些年,他们该有多难过。
李长生长长叹了口气。
唉,他这几个在天启的徒弟,竟无一人得善终。
命运如此,当真叫人无可奈何。
萧若瑾的目光落在离他有些远的弟弟萧若风身上,眼神复杂。
从水镜的片言只语里,他已经知晓,自己最终会登上那至尊之位。
那么若风之死……恐怕与自己脱不开干系。
萧若风还沉浸在雷梦杀与李心月夫妇双双殒命的消息中未能回神,却忽然感到一道目光沉沉落在自己身上。
他抬眼看去,正对上兄长复杂的眼神。
萧若风心头一沉,几乎可以猜到,自己的结局,终究逃不过帝王的猜忌。
他默默收回了视线,不再去看。
自己的生死,他已经不在乎了,可若他倾力辅佐兄长登上至尊之位,换来的却是身边至亲至信之人一个个离去……那么这条路,他不得不重新掂量掂量了。
另一边,百里东君看着白鹤淮依旧惨白的脸色,心里一阵发紧,他将那碟桂花糕轻轻推到她面前,声音放得柔缓。
百里东君阿淮,这是你最爱的桂花糕,再不吃就要凉了。
见白鹤淮没什么反应,苏昌河故意咳了一声。
苏昌河神医,你要是不吃,那我可就不客气,全都给吃光咯。
说着便伸手去够。
白鹤淮立刻护住碟子,瞪了他一眼。
白鹤淮想得美,没你的份。
苏昌河低笑一声,双手举起作投降状。
苏昌河好好好,不抢你的,快吃吧。
一旁的无双盯着那油润香甜的桂花糕,忍不住舔了舔唇角,眼巴巴地问:
无双漂亮姐姐,能分我一块吗?
白鹤淮眉眼一弯,爽快道:
白鹤淮你都叫我漂亮姐姐了,不给你岂不是有点过分了,来,一起吃!
苏昌河神医,你这就偏心了啊!
苏昌河“啪”地一拍桌子,故作不满道。
白鹤淮晃了晃脑袋,眸光忽然闪过一丝狡黠,促狭地看着苏昌河。
白鹤淮想吃?
苏昌河想啊。
苏昌河不假思索地点头。
但其实他不爱吃这些甜腻的点心,不过是想逗她多说几句话,让她心情好些罢了。
白鹤淮那你叫我一声姐姐!
苏昌河挑眉,心道这丫头,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他坏笑着摇了摇头。
苏昌河这可不行,论年纪,我比你大,要叫,也该是你喊我一声昌河哥哥才对。
白鹤淮握紧了拳头。
白鹤淮坏胚子!做梦!
百里东君流氓!就知道占阿淮便宜!
百里东君马上出声呵斥,随即挺直腰板,宣示主权似的道:
百里东君阿淮只有我一个哥哥!也只能叫我百里东君哥哥,其他人想都别想!
苏昌河身为男人,这般小气,真是上不得台面。
苏昌河凉凉地怼了回去。
百里东君哪里忍得住,当即“嚯”地站起身,撸起袖子,双眼瞪得圆圆的。
百里东君咱俩打一架吧!
苏昌河行啊,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