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霖125

晨雾散时，老槐树的枝桠把阳光筛成碎金，七根绿芽在风里轻轻晃，像串挂在土堆上的糖穗。贺峻霖蹲在旁边数芽尖，指尖刚碰到最矮的那根，就被露水凉得缩回来——这根芽的嫩黄里泛着点浅蓝，是他那团毛线的颜色，不知怎么渗进了芽瓣里。

“丁哥在熬新的梨汤，加了红枣。”宋亚轩抱着毛线筐过来，筐里躺着给木盒“毛衣”缝好的樱花装饰，针脚歪歪扭扭的，却把花瓣固定得很牢。他往贺峻霖手里塞了颗水果糖，葡萄味的，“刚才耀文说芽尖上的糖纸反光晃眼，非要用布给它们做小帽子，结果把张哥的围巾剪了个洞。”

贺峻霖剥开糖纸，看见糖块里嵌着片小小的樱花干，是去年春天晒的。含在嘴里时，甜香混着晨露的清冽漫开来，忽然发现绿芽的影子在地上连成圈，像个没封口的糖罐。“你看影子，”他碰了碰宋亚轩的胳膊，“七根芽的影子叠在一起，刚好能把铁盒的位置圈住。”

宋亚轩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果然看见地面上的光影在慢慢转，像糖罐在自己调整角度。“马哥说这叫‘日光糖度计’，”他笑着把毛线筐往树底下一放，“影子越圆，说明土里的糖越甜。”

练习室的方向传来刘耀文的嚎叫，接着是严浩翔的喊声“说了别用剪刀剪围巾！”。两人往回走时，看见张真源举着条缺了角的灰色围巾，哭笑不得地站在门口，“这围巾是我妈织的，耀文非说它‘颜色像冻土，适合给糖芽当被子’。”

刘耀文从屋里探出头，手里举着七顶用碎布缝的小帽子，“你看我做的！每个都绣了名字，霖霖的那顶是蓝的，上面还有只兔子。”他把帽子往芽尖上套，却因为手太笨，把最壮的那根芽碰弯了腰，“哎呀！它会不会断啊？”

“轻点。”贺峻霖扶住歪倒的绿芽，发现这根芽的茎上缠着根细银线——是严浩翔的断吉他弦，不知什么时候顺着土缝缠了上去，像给芽系了条银色的糖丝。“这是浩翔哥的‘守护绳’，”他帮着把小帽子戴好，浅蓝色的布面上，宋亚轩绣的兔子歪得像只小熊，“肯定断不了。”

张真源端着梨汤出来，保温杯上沾着点焦糖渍。“刚给芽浇了点汤，”他往贺峻霖手里塞了勺，“红枣煮得烂，甜度刚好，不会把芽腌坏。”贺峻霖尝了口，温热的甜里带着点枣皮的涩，像把去年冬天的暖都熬进了汤里。

严浩翔抱着乐谱夹从储藏室出来，谱纸边角卷得厉害，上面写满了新标的音符。“给《糖罐里的回声》加了段新旋律，”他指着其中一行，“用了竖琴的音色，像糖芽顶破冻土的声音。”他忽然往贺峻霖口袋里塞了片谱纸，“昨晚写的，你转音的地方标了箭头，像芽尖弯的角度。”

贺峻霖展开谱纸，发现箭头旁边画着个小小的芽，嫩黄的瓣上点着七道色，正是七根绿芽的颜色。抬头时，看见马嘉祺举着相机站在树底下，镜头对着戴小帽子的糖芽，“这张叫‘糖罐的哨兵’，等洗出来贴在练习室的日历上，每天划勾记录它们长高多少。”

丁程鑫从厨房出来，围裙上沾着红枣皮。“耀文把梨汤洒在谱架上了，”他无奈地扬了扬手里的抹布，“说是给乐谱‘增加点糖度’，结果把浩翔新写的间奏泡皱了。”

贺峻霖跑去看时，果然看见谱纸上的音符洇开了边，墨迹混着梨汤的甜香，在“七颗糖”那句旁边晕出个圆斑。严浩翔正用纸巾轻轻吸水分，却忽然笑了，“你看这斑的形状，像极了我们埋的铁盒。”

午后的阳光晒得人发暖，七根绿芽又长高了些，小帽子在风里轻轻掀，露出底下泛着彩光的芽尖。贺峻霖坐在树底下翻日记本，忽然发现夹在里面的樱花花瓣变软了，大概是晨露渗了进去。他把花瓣放在绿芽旁边，惊讶地发现花瓣的纹路和芽瓣的脉络能对上——像同一片春天分出来的两半。

“丁哥说要给糖芽搭个小棚子，免得晚上冻着。”刘耀文扛着几根细竹竿跑过来，竹竿上还缠着圈红丝带，是演唱会时贺峻霖糖纸上的那条，“浩翔哥说用红丝带绑棚子，能引来‘采糖蜂’。”

严浩翔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卷尺，“测量好了，棚子要搭成七角形，每个角对着一根芽，这样阳光能从缝隙里漏进来。”他蹲下来量土堆的直径，忽然“咦”了一声，“这里的土比别处软，是不是铁盒在底下‘呼吸’呢？”

贺峻霖伸手按了按，果然感觉到土壤深处的微弱起伏，像有颗糖心在慢慢跳。他想起埋在里面的七颗水果糖，此刻大概正顺着根须往芽里钻，把糖衣化成了芽尖上的光。

张真源端着切好的雪梨块过来，每块上都插着根牙签，“刚从梨汤里捞的，给大家当‘糖芽能量棒’。”他把一块递到贺峻霖嘴边，“吃了这个，下午练舞有力气。”

雪梨的甜混着牙签的竹香漫开来，贺峻霖看见竹签下的阴影落在绿芽上，像给芽尖描了道细金线。马嘉祺举着相机连拍了几张，“这张叫‘糖链’，从雪梨到牙签再到芽尖，甜是串在一起的。”

宋亚轩忽然指着棚子的方向喊，“快看！丝带在发光！”众人抬头，只见红丝带被阳光照得透亮，把七角形的棚子罩在片暖红里，绿芽的影子透过棚子的缝隙投下来，在地上拼出个完整的糖罐图案，罐口飘着七根线，正好连在每个人的鞋尖前。

“像不像我们在糖罐里？”贺峻霖忽然说。

刘耀文踩了踩自己鞋前的线，“那我要当最甜的那颗！”严浩翔笑着推了他一把，“你是最酸的那颗青柠糖才对。”

夕阳西斜时，小棚子的影子在地上缩成团，像块被晒化的麦芽糖。贺峻霖把日记本放在树底下，让糖芽的影子落在“今天”那页，笔尖在光斑里划过，写下：“糖罐长出了七根天线，正在接收春天的甜。”

收笔时，发现最壮的那根绿芽顶破了小帽子，芽尖上沾着点红——是丁程鑫的红丝带碎屑，不知怎么粘在了上面。他轻轻把帽子扶正，指尖触到芽瓣的那一刻，忽然明白那些埋在土里的糖、线、纸，从来不是被遗忘的念想。它们顺着根须爬进芽里，变成光，变成色，变成风里摇晃的甜，把七个人的温度，都长成了看得见的形状。

练习室的灯亮起来时，七根绿芽在棚子下轻轻晃，像串挂在夜色里的糖灯。贺峻霖往回走时，听见宋亚轩在弹新练的《糖罐里的回声》，吉他声混着刘耀文跑调的跟唱，从窗口漫出来，刚好裹住老槐树的影子——那影子在地上铺得很宽，像个敞口的糖罐，把所有的光和甜，都稳稳地装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