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爬上练习室的窗台时,布偶们手里的糖纸已经被晒得发亮。贺峻霖把录音棚带回的CD摆在窗沿,七张碟片的反光在墙上拼出道细碎的彩虹,刚好罩住糖芽木盒——昨晚特意把它放在布偶中间,网罩的彩线和布偶校服的颜色缠在了一起,像七个小卫士守着株甜苗。
“快看!”宋亚轩举着放大镜凑过来,镜片下的糖芽新叶上,金粉正顺着叶脉慢慢晕开,“是彩虹照片上的金粉融进叶肉里了!”他忽然指着叶尖那点红,“比昨天更亮了,像沾了点糖蜜。”
贺峻霖凑近闻了闻,果然有股淡淡的甜香,混着张真源雪梨汤的清润。他把昨晚夹在日记本里的糖芽叶取出来,和新叶放在一起比对,发现枯叶的纹路竟和新叶的脉络完美重合,像时光在叶片上刻了道隐形的轨。
丁程鑫抱着叠洗好的演出服进来,每套衣服的衣角都绣了个迷你糖罐。“服装组说加个小标记,”他把绣着蓝线樱花的那件递给贺峻霖,“你的专属款,和你线袋上的图案呼应。”衣服上还别着颗珍珠扣,是从网罩上拆下来的备用珠,“掉了一颗不影响,刚好当装饰。”
刘耀文正对着镜子比划新发型,发尾挑染了点浅金色,“造型师说像糖粒反光,”他转头时,发胶蹭到了旁边的CD架,几张CD噼里啪啦掉下来,其中张刚好砸在糖芽木盒上,“哎!没撞坏吧?”
贺峻霖赶紧把木盒抱起来检查,网罩的珍珠链晃得叮当作响,倒把糖芽晃醒了似的,叶片轻轻抖了抖。“没事,”他笑着把CD捡起来,发现是昨晚刻的那张,封面糖芽的照片里,刚好能看见录音棚玻璃墙上他们七个的影子,“你看这张,我们的影子像围着糖芽跳圆圈舞。”
张真源端着个托盘进来,上面摆着七个小陶罐,“找陶艺店烧的,”他拿起刻着贺峻霖名字的罐子,罐口缠着蓝线,“可以装平时收集的糖纸,罐底刻了日期,从我们开始攒糖罐那天算的。”罐子里垫着层雪梨干,是昨天录音棚没吃完的,“这样糖纸就不会受潮啦。”
严浩翔抱着吉他坐在角落调试,琴弦上的彩线在晨光里闪着光。他忽然拨了段新旋律,节奏轻快得像糖粒蹦跳,“给糖芽写的小调,”他抬眼看过来,指尖在琴弦上轻点,“每根弦对应一个人,刚才弹的是你的部分,像哨音的调子吧?”
马嘉祺举着相机走进来,镜头对着窗沿的CD和陶罐:“来拍张‘糖轨纪念照’。”他调整角度,让彩虹光斑刚好落在糖芽木盒上,“从练习室到录音棚,这道轨算是铺稳了,接下来该往哪儿延伸呢?”
贺峻霖摸着陶罐上的日期,忽然指着窗外的老槐树:“或许会绕回树下吧。”他想起埋在土里的铁盒、掉落的糖芽叶、还有那句写在日记本里的话,“就像年轮,绕着中心一圈圈长,每道轨都连着起点。”
宋亚轩忽然指着糖芽:“它好像在点头!”果然,新叶又轻轻晃了晃,这次带着明显的弧度,像在回应。网罩的彩线顺着晃动的节奏扫过叶片,在阳光下拉出细细的光轨,刚好和CD墙上的彩虹连成一片。
丁程鑫把演出服挂在衣架上,衣角的糖罐图案在风里轻轻摆:“下周末的小型演唱会,算不算新的轨?”他笑着拍了拍贺峻霖的肩,“到时候把布偶们、陶罐、CD都搬到树下,让糖轨在老槐树根上打个结。”
贺峻霖低头看着糖芽,忽然发现它的根须正从木盒底部的小孔里钻出来,细细的,朝着老槐树的方向。原来糖轨从来不止在脚下,也在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延伸,像藤蔓缠紧土壤,像年轮裹住初心,一点点往时光深处扎。
他拿起笔,在日记本新的一页画了道弯弯的轨,起点是练习室的窗台,终点绕回老槐树根,中间标着录音棚、樱花树、公路……每个节点旁都画了颗小小的糖。画到最后,忽然觉得这道轨像个甜美的环,无论延伸到哪里,总能绕回最初的糖罐边。
窗外的晨光越发明亮,照在七只陶罐上,映出七个小小的影子,和布偶们的身影叠在一起。贺峻霖忽然明白,所谓糖轨,从来不是一条直线,是七个人手拉手踩出的圈,从这里出发,又回到这里,甜就锁在这循环里,永远不会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