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罩的铃铛在晨风中晃出细碎的响,七根彩线牵着珍珠链,把阳光折射成星星点点的糖屑。贺峻霖蹲在老槐树下,看着糖芽的新叶舒展成小小的掌,叶尖的红已经漫成了片,像丁程鑫红丝带浸在糖蜜里晕开的色。
“霖霖,网罩加固好了!”宋亚轩抱着网罩跑过来,珍珠链在他臂弯里叮咚作响,“马哥说装在定制的木盒里,垫上雪梨干当缓冲,像给糖芽铺了层甜被子。”他掀开盒盖,里面果然铺着层晒干的雪梨片,是张真源特意晒的,“这样路上就不会颠坏新叶了。”
贺峻霖的蓝线袋也织好了,袋口系着根同色的抽绳,刚好能装下糖蜜瓶。他把瓶子放进去时,听见里面传来轻微的碰撞声,像糖粒在罐子里打滚。“耀文把彩虹照片塞进盒盖内侧了,”宋亚轩指着盒盖,“他说糖芽在路上想我们了,能看看照片。”
练习室的地板上摆着七双擦亮的鞋,丁程鑫正在往每双鞋里塞暖宝宝:“音乐台的录音棚冷气足,别冻着。”他忽然指着贺峻霖的鞋,“你鞋底沾着片糖芽的叶子,是不是昨天踩土堆了?”
贺峻霖弯腰去看,果然发现片嫩黄的叶尖卡在鞋纹里,是最壮的那根糖芽掉的。他小心地把叶子夹进日记本,刚好压在马嘉祺写的便利贴上面,“带它一起去录音棚,算糖芽的‘分身’。”
张真源提着个保温箱出来,里面是分装的雪梨银耳汤,“每个保温杯上贴了名字,”他把印着贺峻霖名字的杯子递过来,“浩翔说录歌时容易口渴,这个随时能喝。”杯身上贴着片干樱花,是去年夹在节目单里的,泡在汤里会慢慢舒展。
严浩翔背着吉他包出来,包侧挂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新换的琴弦。“给吉他也加了点‘糖’,”他拍了拍琴箱,“弦轴上缠了彩线,和网罩的颜色对应,弹起来更顺。”他忽然往贺峻霖手里塞了张谱纸,“最后那段哨音标了换气点,像糖汁滴落的节奏。”
刘耀文抱着装糖芽的木盒冲出来,盒盖没扣紧,露出里面的彩虹照片。“快走吧!车在路口等了!”他跑得太急,木盒撞到贺峻霖的书包,糖蜜瓶在蓝线袋里晃出轻响,“霖霖你的袋子织得像只小糖罐!”
录音棚的玻璃墙映着七个人的影子,糖芽的木盒放在调音台旁,网罩的珍珠链在空调风里轻轻晃。音乐台的老师举着话筒笑:“这株小植物就是你们说的‘糖芽’?连网罩都这么精致。”丁程鑫立刻接话:“它是我们的第七个成员,得带着一起录。”
试音时,贺峻霖的哨音刚落,糖芽的新叶忽然轻轻颤了颤,像在跟着节奏晃。宋亚轩眼睛一亮:“它听懂了!”他把木盒往麦克风旁挪了挪,“让它也录点声音进去,当‘糖罐的背景音’。”
正式录制时,七个人的声音裹着糖芽的轻响漫出录音棚。刘耀文的rap带着青柠糖的劲,宋亚轩的和声像樱花糖的软,丁程鑫的主唱裹着姜糖的暖,张真源的低音混着梨汤的甜,严浩翔的吉他弦颤得像糖丝,马嘉祺的合声轻得像糖霜,贺峻霖的哨音落在最后,像滴糖蜜砸进罐子里。
录到中场休息,贺峻霖蹲在木盒旁喝水,杯里的干樱花刚好舒展开。他忽然发现糖芽的新叶上沾着点金粉,是从彩虹照片上蹭下来的,和练习室“糖罐全家福”的金粉圈一模一样。“你看,”他碰了碰宋亚轩的胳膊,“它也带了‘糖罐的印记’。”
宋亚轩立刻掏出手机拍照,“要发给张妈看!她说布偶们在练习室等着呢。”照片里的糖芽顶着金粉,背景是调音台的按钮,像撒了把彩色的糖粒。
下半场录和声时,七个人的声音在玻璃墙里撞出回声。贺峻霖忽然想起老槐树的年轮,那些藏在土里的糖纸、毛线、断弦,此刻正顺着声波漫出来,混在旋律里——原来所谓回声,从来不是声音的重复,是时光里的甜在彼此生命里反复流淌。
录完时,夕阳刚好从玻璃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七道光带,像练习室的彩虹封印。老师笑着递来七张CD:“现场刻的,带回去当纪念。”每张CD上都印着糖芽的照片,编号从1到7,“你们说的‘糖罐’,其实就是这七道光吧?”
回去的路上,木盒里的彩虹照片被阳光晒得发烫。刘耀文举着CD在车窗上晃,光斑在每个人脸上跳:“等专辑发了,我们去老槐树下办个小型演唱会,就我们七个和糖芽!”丁程鑫立刻接话:“还得带上布偶们,凑齐‘糖罐全家福’。”
车路过路口的樱花树,花瓣落在车窗上,像去年宋亚轩扔上台的那片。贺峻霖伸手接住片,夹进装CD的盒子里,忽然发现盒底沾着点糖蜜——是蓝线袋漏了点出来,在盒底洇出个小小的圆斑,像个没画完的糖罐。
回到练习室时,暮色已经漫进窗棂。张妈缝的布偶们还并排站在窗台上,每个手里都攥着颗糖,是早上出门时马嘉祺放的。贺峻霖把糖芽的木盒放在布偶中间,网罩的彩线刚好和布偶的校服颜色对应,像七个小布偶在围着糖芽笑。
他翻开日记本,把带回来的CD、樱花、糖芽叶摆成圈,像个小小的糖罐。笔尖划过纸页时,窗外的老槐树传来轻响,大概是风在网罩的彩线上晃。他忽然明白,所谓糖轨,从来不是固定的路,是七个人踩着彼此的脚印,把时光里的甜串成了线,从练习室到录音棚,从冬天到春天,从现在到很久以后。
台灯的光落在日记本上,照亮了新写的句子:“今天,糖罐的第七道轨,铺到了录音棚的晨光里。”旁边画着个小小的木盒,里面的糖芽正顶着金粉,在网罩的彩线里,慢慢往上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