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路不长眼啊?”
嚣张的声音带着被宠坏的不耐烦,丁程鑫踉跄了几步,手里的钱掉在地上,其中一张还被对方的鞋底碾了过去。
他慌忙蹲下身去捡,手指刚碰到纸币,就被一只穿着限量版运动鞋的脚踩住了手背。
“哟,这不是那个穷酸……?”
林浩宇双手插在裤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挂着戏谑的笑。
他穿着一身名牌运动服,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身后还跟着两个跟班,正嘻嘻哈哈地看着热闹。
丁程鑫认得他,林浩宇是隔壁巷子的“小霸王”,仗着家里有钱,从小就爱欺负人。
以前他们在一个初中,林浩宇就没少找他麻烦。
“手往哪摸呢?”
林浩宇碾了碾脚,看着丁程鑫疼得皱紧的眉头,笑得更得意了。
“怎么?考上市一中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那学校我也去,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丁程鑫咬着唇,手背传来火辣辣的疼,可他不敢作声。
他知道和林浩宇争辩只会招来更重的欺负,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
“浩宇哥,别跟他浪费时间了,”旁边的跟班凑过来说,“听说市一中的马嘉祺也去报到了,咱们去看看呗?”
“马嘉祺?”
林浩宇眼睛一亮,立刻松开了脚,脸上的嚣张变成了几分讨好,“走!去看看!”
几个人说说笑笑地走了,留下丁程鑫蹲在地上,慢慢捡起那张被踩脏的纸币。
他拍了拍上面的灰,却怎么也拍不掉那道清晰的鞋印。
手背还在疼,可更疼的是心里那点刚刚冒头就被踩灭的火苗。
他慢慢站起身,看着林浩宇他们远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衣服和磨破的鞋子,突然觉得那张录取通知书像个笑话。
也许刘芬说得对,他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去那样的地方。
就在他失魂落魄地往家走时,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不远处。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
马嘉祺靠着椅背,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膝盖,目光落在那个蹲在地上的瘦小身影上。
男孩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只被雨淋湿的小兽,明明受了委屈,却连抬头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可偏偏那双垂着的眼睛,睫毛又长又密,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像蝶翼似的轻轻颤动。
马嘉祺的指尖顿了顿。
他见过太多趋炎附势、阿谀奉承的脸,也见过太多像林浩宇那样张牙舞爪的蠢货,却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干净得像张白纸,却又透着股易碎的倔强,像件摆在泥地里的瓷器,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把它打碎看看。
“有意思。”
马嘉祺低声笑了笑,声音里带着点玩味。
司机适时地问:“马少,还去市一中吗?”
“去。”
马嘉祺收回目光,重新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当然要去。”
毕竟,找到一件合心意的“玩具”,可不容易。
丁程鑫还不知道,他以为的绝境,其实是另一场折磨的开始。
他只是攥紧了手里的钱和藏在裤兜的录取通知书,一步一步地走回那个所谓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