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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幕遮简要将赵志远的话转述了一遍，隐去了老人最后那几句明显带着个人情绪和警告的话，只说了地质复杂、有害气体、早年封存以及后来疑似有人进入的迹象。

炎拓听完，沉吟道：“和我知道的能对上。那个地方，确实不简单。林姨往那里送东西的频率，最近又增加了。我怀疑……她的‘实验’可能到了某个关键阶段。”

关键阶段？苏幕遮心头一紧。“能知道具体是什么实验吗？”

“很难。渠道捂得很紧，连熊黑都被排除在外了，冯蜜最近得意得很，应该是她在主要负责这一块。”炎拓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不过，我查到一点别的东西。林姨最近在通过各种渠道，高价收购一些非常冷门、甚至被禁止流通的生物化学制剂和稀有矿物标本，清单很奇怪，不像常规的地枭研究或‘血囊’维系所需。”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我怀疑，她可能不是在‘改良’地枭，而是在尝试……‘创造’什么新的东西。或者，唤醒什么古老的……存在。”

创造？唤醒？苏幕遮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什么意思？”

“还不确定。只是一种感觉。林姨书房里有些非常古老的、非现代文字的拓片和残卷，她偶尔会把自己关在里面研究很久。那些东西的气息……让我很不舒服。”炎拓的声音里难得地透出一丝不确定和……忌惮。“总之，矿坑那边，水比我们想的更深。你和聂九罗，一定要格外小心。邢深那边如果有行动，不要贸然参与。”

他的叮嘱带着明显的关切，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保护欲。这让苏幕遮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涟漪。她想起早上他握住她手时的温度和眼神，想起他推开她时的决绝，想起他此刻身处险境却仍不忘提醒她小心……

“你也是。”苏幕遮轻声说，“你自己更要小心。林喜柔她……”

“我知道。”炎拓打断她，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带着点玩世不恭的轻松，“我可是她‘孝顺’的好儿子，暂时还有用。倒是你，小画家，别总操心别人，把自己养好是正经。脸色那么白，我看着都心疼。”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自然又亲昵，仿佛真是情深意切的男友。但苏幕遮知道，这话里至少有一半是习惯性的表演，可另一半……是什么？她分不清，只觉得耳根有些发热。

“我……我会的。”她低声应道。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愉悦的哼笑。“乖。糕点记得吃完，别放坏了。我这边还有点事，先挂了。有事随时联系，老规矩。”

“嗯，再见。”

电话挂断，听筒里传来忙音。苏幕遮握着手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慢慢放下。耳根的热度还未完全散去，心里却因为炎拓最后透露的信息而更加沉重。

创造？唤醒？古老的存ā在？林喜柔到底想干什么？

她走回客厅，看着糕点盒里剩下的三枚樱花糕，又看了看那张空白的卡片。忽然，她心念一动，拿起卡片，对着光线，变换角度仔细查看。

果然，在某个特定的角度下，卡片空白的内页上，浮现出几行极其淡的、需要仔细辨认才能看出的铅笔字迹：

【山庄或有变，勿轻信。伶似有异，留意。保重。——T】

字迹很淡，显然是匆匆写就，又小心处理过。T，是“拓”的缩写。

山庄有变？是指温泉山庄的安排可能有诈？林伶有异常？让她留意林伶？还有最后那两个字——保重。

简短的留言，信息量却很大，也印证了他电话里的提醒并非空穴来风。这更让苏幕遮确信，炎拓虽然身处敌营，周旋艰难，但传递给她的信息是真实的，关切也是……至少部分是真挚的。

她将卡片小心收好，毁掉了可能残留的痕迹。心里那点因为炎拓亲昵语气而产生的细微慌乱，被更沉重的思虑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