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的一个拥抱。她的手臂环过他的肩膀，脸颊贴在他发烫的耳侧。熊黑整个人石化了，血液冲上头顶，心脏跳得像要炸开。
“不用学。”苏幕遮的声音贴在他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皮肤，“你现在这样就很好。”
熊黑的拳头松开了。他僵硬的、颤抖的手臂，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抬起来，环住了她的腰。动作很轻，像在确认这不是梦。
是真的。她在他怀里。她身上有颜料和阳光的味道。她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苏幕遮。”他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叫她的全名，声音沙哑得厉害。
“嗯？”
“我……我真的会对你好的。”
“我知道。”
“特别好。”
“嗯。”
“还有……”他顿了顿，憋出一句，“我兄弟们……可能还会来烦你。”
苏幕遮笑出声，肩膀轻轻颤动：“没关系，我喜欢他们烦。”
熊黑的手臂收紧了一点。他把脸埋进她的肩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就这样抱了很久。久到阳光从地板中央挪到了墙角，久到箱子里苹果的香气弥漫了整个房间。
最后是苏幕遮先松手。她退开一点，看着熊黑通红的脸和亮得惊人的眼睛，笑着戳了戳他的脸颊：
“熊黑先生，现在你是我男朋友了。”
“男朋友”三个字砸得熊黑晕头转向。他愣愣地点头：“……嗯。”
“那男朋友，”苏幕遮指了指那箱苹果，“帮我把它们搬到厨房？然后我们挑几个，晚上做苹果派。”
“好。”熊黑站起来，动作利落地搬起箱子。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看她。
“苏幕遮。”
“嗯？”
“……我能再抱一下吗？就一下。”
苏幕遮张开手臂。
熊黑放下箱子，走回来，把她整个人拥进怀里。这次的拥抱结实而温暖，带着苹果的甜香和秋日阳光的温度。
“谢谢。”他在她耳边低声说，声音里有种潮湿的哽咽。
苏幕遮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不客气，我的傻大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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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苹果派的香气从苏幕遮的厨房飘出来时，熊黑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
他掏出来看，车队微信群已经炸了：
猴三：“黑哥！听说你有重大进展？！速报！”
小胖：“是不是成了？！是不是？！”
小六：“我表妹说看见黑哥下午搬了一箱苹果上去，到现在没下来！”
老陈：“都安静，等黑哥自己说。”
熊黑看了眼正在烤箱前忙碌的苏幕遮的背影。她围着淡黄色的围裙，头发松松挽着，哼着不成调的歌。
他低头，一个字一个字地打：
“在一起了。”发送。
群里死寂了三秒。
然后—
猴三：“！！！！！！！”
小胖：“啊啊啊啊啊黑哥牛逼！！！”小六：“我哭了真的哭了！”老陈：“好。什么时候请客？”众人：“请客！请客！请客！”
熊黑看着刷屏的消息，嘴角一点点扬起来。他走到苏幕遮身边，把手机屏幕给她看。
苏幕遮看了一眼，笑了：“那就请吧。周末？在家里做火锅？”
熊黑点头：“好。”
他想了想，又发了条消息：
“周末来家里吃火锅。她做。”群里再次沸腾。
苏幕遮关了烤箱，转身靠在料理台边，看着熊黑依|日有些恍惚的脸。
“还觉得不真实？”她问。
熊黑诚实点头：“.像做梦。”
苏幕遮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現在呢？”
熊黑呆住了。他抬手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那里像被羽毛拂过，又像被火星烫了一下。
“.还是像做梦。”他哑声说，“但是个好梦。”
苏幕遮笑着转身，从烤箱里取出金黄色的苹果派。甜香四溢。
“那就一直梦下去吧。”她轻声说，“反正，我赶不走你，你也赶不走我了。”
熊黑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搁在她发顶。
“嗯。”他闭上眼睛，“.赶不走了。”窗外，秋夜的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
屋里，苹果派热气腾腾，灯光温暖。
赶不走的情人。
赶不走的小弟。
现在，多了一个赶不走的、笨拙又真诚的男朋友。
日子好像，真的不错。
（熊黑线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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