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渐渐破晓，淡青色的天空染上一抹瑰丽的朝霞。
江寻从一缕的静谧的光里醒来的。
睫毛颤了颤，率先感知到的不是声响，而是温度——那缕光恰好落在他的眼睑上，带着清晨特有的、毫无侵略性的暖意。
他缓缓睁开眼，视线先是失焦地落在上方陌生的天花板上，停驻片刻，才随着意识的清明而逐渐对焦。
他看向窗户，发现了那抹绚丽。
该起床了——他还要练早课。
江寻坐起身，薄被从上身滑落，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杏色流纹的睡衣，充足的睡眠带来的是早上醒来舒适的心情。
他昨天睡得很早，嗯，按九尾的说法，就是“很早”，对比人均夜猫子的队友，他睡觉的时间确实称得上早。
不过他习惯了早睡早起，熬夜的的后果尝一遍就可以了。
在他睡觉前，九尾也回了宿舍，他说如果自己再待在训练室，运营就要找他开直播了。
还有很多直播时长但丝毫不心虚的九尾:)
看来是惯犯。
等九尾磨磨蹭蹭洗漱完，带着一身湿漉漉的水汽和薄荷牙膏味爬上床，才在手机屏幕的微光里发现，隔壁床的江寻居然已经摆好姿势准备入睡了。
若是其他四个人，九尾怎么也要出声调侃两句，把KPL素质第一中单的名号贯彻到底。
但现在他隔壁是江寻，所以九尾只是伸头动作顿住，在一片黑暗里眨了眨眼，终于没忍住，朝着那团轮廓模糊的人影，用气音小声嘟囔了一句。
“……睡这么早？哪个年代穿越过来的老干部作息。”
声音小到几乎只有九尾自己能听见，但，江寻听力非凡，他全听到了。
江寻心里暗暗决定哪天有机会给九尾甩张昏睡符，让他也体验一下老干部作息。
思及此，他侧过头。
邻床的九尾还在睡，半张脸埋在蓬松柔软的枕头，只露出睡得乱七八糟的蓝灰绿头发以及小半张侧脸。
那侧脸上的皮肤是种倦怠的瓷白，在光线下近乎透明，反而让眼下一圈淡青的阴影无所遁形。
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在眼睑下方投出安静的蝶翼般的阴影，褪去了白日里所有的锐气、散漫或调侃，只剩下一片毫无防备的宁静。
睡着的九尾和醒着的九尾完全是两个人。
江寻轻手轻脚地换好衣服，洗漱完，用毛巾将脸上最后一点水汽拭净，拿起昨晚放在桌上的钥匙，悄无声息地旋开门锁，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
清晨的空气总是清冽的，干净得几乎没有重量，吸入肺腑时，能感到一丝微弱的、近乎薄荷般的刺激感。
江寻慢悠悠地溜达到俱乐部附近的公园，晨的公园是另一番世界。
几个老人穿着白色的练功服，在空旷处缓慢地打着太极，鸟鸣声清脆地从树冠深处传来，比空调声鲜活得多。空气里有露水蒸发时的湿润土腥气，混合着某种不知名植物的淡香。
江寻也寻了一处空地，完成每日的早课打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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