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一女一男,一个衣着华丽,看起来非富即贵;另一个俊美秀气,却掩不住周身的凛冽之气。
掌柜内心有些忐忑,生怕两位因为客房一事吵起来。
宿清华又看了一眼鞍马劳顿的红衣少年,不在意地摆摆手,在少年开口之前先一步将银票推到掌柜面前。
宿清华那给他吧,给我一间地字号的客房。
“姑娘——”
宿清华转身看过去,打断了他的话。
宿清华不用在这里谦让来谦让去的,你就谢谢我一声吧。
少年没料到她的反应,愣了一下才开口:“多谢姑娘。”
宿清华不客气。
他抬眼看向宿清华,再次愣住。
宿清华注意到他炙热的目光,微微蹙眉,眼神凌厉地盯了回去。
这个少年,看起来也不像是见色起意的登徒子吧。
眼看气氛不对,掌柜赶紧出声打圆场,又给店小二使了个眼色。
店小二连忙接过钥匙,递给宿清华一把,引着她上楼:“客官请往这边走。”
少年意识到自己的冒犯举动,上前一步拱手道歉:“抱歉姑娘,方才是我失礼了,姑娘在客栈的餐食就由在下来付吧。”
宿清华停下脚步,转身面色不悦地看向他。
宿清华你刚才盯着我看什么?
“我……”少年垂下眼眸,支支吾吾,“我只是觉得姑娘……似曾相识。”
宿清华脸色变换不停,最后眯着眼睛看他,少年不躲不闪,直面她审视的目光。
刚送走一个百里东君,又来一个,她可没欠其他人因果啊,别是个人都来碰瓷!
她双手叉腰,没好气道:
宿清华公子不会看到个漂亮的姑娘就这样说吧?
少年急得红了脸,慌乱解释自己不是那种轻浮之辈。
宿清华你叫什么名字?
叶鼎之在下叶鼎之。
宿清华倒是个好名字,是一个能名扬天下的名字。
……
用过晚膳,宿清华推开门出来转转,一眼便看到了在围栏边独自小酌的叶鼎之,浑身散发着孤寂的气息。
宿清华看了他一眼,便准备下楼,即将踏在楼梯上那一刻,听见叶鼎之隔壁那一桌上的几人喝着酒高谈阔论。
“听说了吗?今年名剑山庄的试剑大会出了一把仙宫品剑。”
“仙宫剑?名剑山庄已经多年没有铸出仙宫品剑了。”
“我还听说锻造出这把名剑的铸剑师才十九岁,直接在这次试剑大会上接任了名剑山庄家主。”
“后生可畏啊。”
“还有一件更大的事情呢,你们猜这把仙宫剑被谁取走了。”
“被谁取走了?”
先前说话那人尴尬地顿了一下:“其实我也不知道,今年试剑大会上出现了两个无门无派的少年,那剑法,才叫一个绝世无双,尤其是取剑那个小公子,用的剑法竟然是西楚剑歌!”
宿清华悄无声息地走到几人桌前,冷不丁开口:
宿清华你们刚刚说那个人用的什么剑法?
几人皆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来不及思考,条件反射地回答:“西、西楚剑歌。”
宿清华眉头紧锁,低声道:
宿清华西楚剑歌?难不成是百里东君?
那古尘前辈的消息恐怕是暴露了。
习武之人耳聪目明,一旁的叶鼎之放下手中的酒坛,神色瞬间清明起来,丝毫不见方才的醉意,他看向宿清华。
她认识东君?
宿清华顺着他的目光再次不满地盯了回去。
宿清华你又看什么?
还不等叶鼎之解释,先前说话那人也看过去,带着醉意不确定道:“你好像有些眼熟?”
说罢,他又回忆一下,忽然提高音量:“你是剑林里取仙宫剑的另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