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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
虔榕赖床,打个电话给了杨博文后,哥哥便给她请了第一节课的假。
她懒懒地抬起睡意朦胧的眼,匆匆忙忙在车内吃完早餐后觉得有些口干,不过也顾不上那么多,毕竟第二节课是班主任的课。
刚走进教室往自己位置瞥去,她困乏的双眼一下子睁开。
后座什么时候多了个人。
那个位置一直空着,积了一层灰也没人管。只见此时,少年睡着了,整张脸藏在围起来的手臂中,发丝翘起一个小边,阳光透过窗外的破碎林荫,给他的侧身镀上一层浅金。
虔榕回到了座位上。
她控制着音量翻开书本,随后一点点拆开盒装果汁的薄膜。
政治,一门最催眠的学科。
听着听着,她犯起困来,这时一块纸团精准地弹到她的桌上。
「下课去买鸡蛋仔吗?」
坐在斜左方的徐瞳趁老师不注意稍稍侧过头,跟她对视一眼。
虔榕作回应地点点头。
下一秒,铁桌子腿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后座书本散落的声响打破了教室里不绝于耳的写字声。
少年本堆满在桌角上的书如同一座小山,在他睡醒没缓过神时不小心散落在地。

眨了眨因熬夜而干涩的双眼,指腹推了推鼻梁顶住的黑框边,他半俯下身,一本一本地将书本捡起。
待所有书本都捡起来后张桂源才彻底站起身,意识渐渐回笼。
下课铃在这时打响了。
他很高,半个身子站在过道上,虔榕一愣,看见了张桂源右腿上一层一层缠紧的白纱布。
少年的大手往桌边一按,借力挪出几步。
虔榕“谢谢。”
虔榕抬头,与那双琥珀瞳对视。
他的眼睛,是浅棕色的。
说什么谢谢。张桂源不明了,本就是自己挡住了过道,让出空位本就是他该做的。他没开口,鼻尖微不可察地动了动,闻到了空气中一股淡淡的茉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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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外。
徐瞳咬了口抹茶鸡蛋仔的脆脆边,嘴里嘟囔着。
徐瞳“你知道不,我们班新转来那个原本是个体育生,结果后面受了伤才转的文化生。”
徐瞳“真可惜,听说他原本专业成绩挺好的。”
虔榕接过做好的奥利奥鸡蛋仔,她没有立刻吃,等着下节课英语老师放电影边吃边看。
虔榕“确实很可惜。”
虔榕“他为什么受伤了啊?”
清冽的绿茶调裹挟着凉风一点一点从周遭缓缓袭来,虔榕侧过头。
少年眼睑微动,怔忪的神情带着温色。
张函瑞“好巧。这家鸡蛋仔好吃吗?”
虔榕看了眼手中的鸡蛋仔,思忖几秒递了过去。
虔榕“你尝尝,就当我请你吃了。”
张函瑞微微怔住,他其实不怎么爱吃这些个甜口的食物,却还是伸手接住。
徐瞳“我操…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徐瞳踮脚,望向不远处堆在一起的人群。她好奇心一向很重,几乎校内什么事都了如指掌。虔榕知道的很多八卦也是从徐瞳口中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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