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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南山周边有很多老字号粤式餐厅,虔榕是在小红书上刷到了探店后随口跟杨博文提了一句。
发烧那晚杨博文陪了她很久,连着他身上西湖龙井的气息渗进了微弱的呼吸里。
生病的人只能吃粥这些没味的东西,虔榕靠在哥哥怀里小声喃喃着,杨博文不厌其烦地听着。
虔榕“哥哥我们过年就留在这里可以么?”
小南山跨年会放很多烟花,到时候山下的夜市支楞起小摊,很热闹。
粤菜很鲜,杨博文夹了一块白切鸡放到虔榕碗里,他没有立刻应下她。
十七岁的孩子,真的一点都不恋家?
杨博文“真的想待在我身边么?虔榕。”

光线映得男人侧脸轮廓更为明显,他的鼻梁很挺,面色撤去几分不近人情,纵使他的眼冷淡压下,看向虔榕时也泛松了很多。
哥哥很少直接叫自己的名字,虔榕愣了愣。
虔榕“我想。我想待在哥哥身边。”
不知道是不是菠萝啤喝得多,还是她的酒量真不大行,此时虔榕不再躲避杨博文的眼神,她长长的眼睫被热气洇湿耷拉下来,面中很红。
趁着酒精上头,她再次挽起哥哥的胳膊,头贴着他臂上的黑色衬衫蹭了蹭。
她对哥哥有一种道不明的破坏欲望,虔榕把这种欲望理解为所有漂亮的东西都会吸引人去破坏。
她第一次见到哥哥时便想破坏他自带的那股子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让哥哥只对她偏爱,只对她妥协。
杨博文“想好了去哪里玩,就告诉我。”
杨博文觉得金城说得上好玩的地方不多,这是海市早起开发的地段,自封关政策批下来后,熹洲那边的发展会比这块好很多。
他原本一直觉得过年很无聊,也对过完年后28岁的年纪无感。日子每天都是这么过来的。可是当虔榕亲口说出要待在他身边时,杨博文只想着让虔榕开心些,让跨年变得有意义些。
虔榕“都可以啊,我不挑的。”
只要能在哥哥身边就行。
吃完饭后虔榕跟着杨博文又逛了一圈夜市,等上车时已临近十点,这时她倒犯困起来,盖着车里哥哥给她准备的毛毯子又晕晕乎乎地睡了起来。
杨博文侧过头,打量起虔榕睡着的模样,她像只刚找到家的小动物,生怕再次被丢下似的紧紧靠在他怀里。
稀薄的月光把昏昧的周遭点亮,杨博文借着这为数不多的月光用眼作尺,一寸一寸地描摹妹妹的眼鼻嘴,想从中找出他们相像的地方。
他不会丢下虔榕不管的。
毕竟哪有哥哥晾着妹妹不管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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虔榕一觉醒来直接发现自己睡到了中午,她从做饭的阿姨口中得知昨晚杨博文不想扰醒她,是抱着她一步一步回到房间的。
她不明白自己当时怎么睡得那么死,没看清哥哥抱着她时的表情是什么样。
从主厅到二楼偏房算是有一段距离,杨博文是不是真的只对她一个人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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