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虔榕察觉到男人的视线,怕被杨博文嫌不礼貌才开了口。
虔榕“哥哥好。”
她的声线颤颤,这句哥哥叫得有些生硬勉强。
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太凶,王橹杰稍稍俯身,薄唇微抿。
王橹杰“叫什么名字?”

动作发生突然,凛冽的君山银针随着骤然缩短的距离倏地蔓延在周身,闻起来不像绿茶般涩,虔榕眨眨眼后开口。
虔榕“我叫虔榕。”
陈浚铭“荣明的荣?”
王橹杰起身,不着痕迹地拉开与虔榕的距离。
荣明集团是杨氏历经三代做起的家业,现在一半接手到了杨博文手里,近两年随着注外资力量开始扩展海外贸易,前十年如火如荼的传统产业开始转型。
荣明的名号从海外传到内陆,连着背后声名显赫的杨氏。
虔榕“是榕树的榕。”
她有些生气,嘴唇微微撅起,脸上愠色更甚。
王橹杰“你们慢慢玩,先走了。”
目睹着两人走远,虔榕手上的力度才松动半分。
虔榕“那两个人是哥哥很好的朋友么?”
金纹高足盘上乘着芙蓉糯米糍和绿茶佛饼,都是些甜口点心,不腻,虔榕拿起一块放到嘴里嚼了嚼。
杨博文“好奇这个做什么。”
男人抿了口煮好的煎茶,绕在清冷眉宇前的雾气犹如初春雪融般化开。
虔榕“因为我很少听到哥哥跟我提起关于别人的事,所以…”
她不敢去看杨博文的眼睛,低下眸把手中剩余的点心一并塞进嘴里。
虔榕好奇着哥哥的一切,她好奇哥哥的童年,好奇哥哥的周围。
哥哥是那种光是远远望着就很美好的人啊…
杨博文“其实我不知道怎么样才算朋友。”
或许吧,他们因为彼此的各取所需聚在一起,可是茶凉席散,那些摆在明面上的半真半假,没有很好的参考意义。
杨博文的桃花眼实在太漂亮,看得她心头止不住一窒。
脱俗的,含情的,却始终冷冷的。
真好奇哥哥生气时是什么样子。虔榕想着,愣神过来才接上杨博文的话。
虔榕“在你心里觉得很重要的人。”
虔榕“就算朋友。”
这样讲应该是对的吧,虔榕只觉得自己脑容量有限,讲不出什么好听的说辞。
很重要的人。
杨博文微怔,他掂量不起重要这个词,除了母亲之外还有谁值得他放在心上吗?
或许只有眼前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妹妹吧。
这时他倏忽发现自己除了工作之外,其余的所有都在围着妹妹转。
日常起居,学业健康。
缺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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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虔榕在茶庄吃得有半饱,杨博文问她饿不饿时她依旧点了点头。
出来时外头的凉意更甚,杨博文接过秘书手中的外衣,轻力披在了虔榕的两肩。
虔榕“哥哥,我们要去哪?”
虔榕这时借着夜色,壮壮胆子签上了杨博文半只大手。
杨博文反手把她的小手握住,低声淡言道。
杨博文“去上次你说的那家店。”
虔榕一时半会地缓不过来,只感受着掌心被男人的体温煨得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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