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

·

虔榕“我…”

她的声音太小，听不大清。

张函瑞“什么…”

张函瑞俯下身，耳朵贴近几分。

失了血色的唇吻了上来，她稍稍仰起头，以便这个吻贴合得恰到好处。唇缝濡湿，渗入神经。

瞳孔骤缩，张函瑞怔了怔，僵在原地。

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体温，身上有干净的香气和阳光的味道，鼻尖嗅到清新的水汽。

张函瑞不知道怎么去回应这个吻。

太突然，像狂风袭过海面，久久未能平静，突如其来的一阵雨，雨水沉重地落在瓦石，轰鸣了跌跌撞撞的十七岁。

一向追求平衡的他，有那么一刻想投身没入于这场雨。

——来自于这个吻的十七岁。

或许两颗心再也不会贴得这么近了。

虔榕“抱歉…”

他垂下眼，低头去看虔榕。对上她泛湿的眸底，恢复了往日温润的眉目。

从嘴边缓缓道出一句。

张函瑞“没关系。”

·

洒在身体上的热量散去，影子扎进潮湿的地面，白鞋不知深浅踩碎一地枯叶。

虔榕“可以替我保密吗，拜托了。”

她的意思是，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么？张函瑞眼睑微动，突然有了逗她的想法。

他吸了一口奶茶，奶香在唇齿间蔓延开。风掠过他额前碎密的发丝，灰色卫衣散漫套在他身上，嘴角微微翘起。

张函瑞“看心情。”

虔榕“不是，诶。”

虔榕跟上那略微快的步伐，开口补充道。

虔榕“我都请你喝奶茶了，你就答应我不行嘛？”

见张函瑞不为所动，她又说道。

虔榕“我请你一个月的量行不行？”

这个是真的可以考虑一下。

他侧过头，咬着嘴唇忍笑。

张函瑞“我考虑考虑。”

什么叫考虑考虑……

虔榕也是慌了慌，脚跟没站稳，额头撞上了张函瑞的背。

少年薄而挺的背传来一阵钝痛，他顾不上。手心往虔榕额头一捂，他手大，几近捂住她半张脸。

张函瑞的掌心整个贴在虔榕的脑袋上，随后为她整理刘海，像顺毛一抚，动作很轻。

冰凉的触感缓解了疼痛，虔榕缓过劲后抬起眼。

虔榕“考虑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啊？”

张函瑞思忖三秒，转过身，正视虔榕的眼睛，霞光透过他清逸的短发。

张函瑞“会替你保守秘密的，虔榕。”

晚霞烧到天际，为厚重的云层中裹上一层绚丽。

两道身影经过不远处狭窄冗长的巷口，没注意到里面的动静。

“诶左奇函，这不是文6班那个女的吗？”

绯色的猩红勾勒在昏昧里，宛如一把蓄势的火，点燃了那些不怀好意的笑。

少年黑色的鸭舌帽下是被遮住的乌发，帽檐洒下的阴影挡住眉眼，露出下半张脸，肤色白得有些惊人，眼角那颗泪痣微动。

他不作声，移开视线。

“那男的好像跟我是一个画室的诶，专业课成绩经常排第一的，我们老师说他一定能考上广山美院呢……”

周围是杂乱的讨论声，他淡漠的眼皮低睨。

起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