琰<...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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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入秋了。桂花碎了一地,幸运的是雨停了,南中的运动会如期举行。
虔榕原本是不打算报任何项目的,后来班长告诉她必须每个人报一个,再看已经是大家挑挑拣拣剩下的八百米。
还是躲不过的吧。
早上八点,太阳还不是很晒的时候,她拿出一小粒药丸放进嘴中混着水吞了下去。
张桂源眸心一顿。
她生病了吗。感冒还是发烧?看起来不像。她是哪里难受,生的什么病。
他刚想开口,就见虔榕起身,挽上徐瞳的胳膊走出了教室。
空荡荡的教室里陷入平静,张桂源垂下头,盯着自己拆了纱布的腿。
医生说他快好了,但是再也不能进行剧烈的运动了,他彻底与篮球失之交臂,本该属于他的舞台也在今年落幕了。
他这个样子,真的很糟糕。
十点。太阳探出头,塑胶跑道上一波接一波的身影,虔榕单薄的身子在一众高瘦的选手里格格不入。
班长说尽力就好,跑不动了就下来走。
她能坚持多久。
初秋气温仍然烫人,灼眼的阳光照亮浮尘。八百米要围着整个跑道两圈,刚刚起跑的时候感觉还行,越跑着口开始发干,氧气疯狂窜进鼻腔。
像含着血,特别不舒服。
快到了。望着那仅差一段距离的终点,以及周围加速冲刺的同学。
地面滚烫的温度刺得她细嫩的皮肤发红,嘈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袭来。
“这里有同学晕倒了!老师!”
比预期的好吧,至少熬过终点了。
雪顶含翠的冷茶香犹如一潭温和的山泉,身边灼热的气温倏地降下来。
闭眼之际,是他温润的双眸。
张函瑞的手穿过虔榕的薄背,看着她湿漉漉的眼尾,病恹恹的,拨开她额前乱了的刘海。
呼吸骤然间收紧。
她抱起来是那么轻,去医务室的路上又是那么长。
每一秒都像在看终点,遥不可及。
针头刺穿她皮薄的手背,张函瑞的额头出了一层细汗,他向来不经常出汗的,经常待在画室的人,冷了开暖气,热了开空调。
他用纸巾一点点擦拭汗渍,拉了只椅子坐在床边。
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她。看她那张没化妆的脸,在艺术生里堪称难画的五官。
美的人最难画了。
小巧的耳朵,有弧度的发尾。像金子的眼睛,看向自己时映着一层浅金。
她太美好,永远干干净净的,有时候嘴里蹦出来两句有趣的梗,不无聊。
虔榕“……”
见她睁眼,张函瑞便起身去倒水。
五脏六腑都搅在一起,她只好蜷缩起来,胸闷痛得难以呼吸,难受得抓紧被子一角,双腿伸直又蜷起。
张函瑞“你还好吗?”
他把水杯放在桌边,顾不上淋湿的手,平时稳稳的声线变得颤颤。
在虔榕后背垫了个枕头,她坐了起来,还是很难受。
张函瑞刚想转身去叫医生,衣角却被扯住。
他怔愣。并没有做好准备投身于这场雾气朦胧的阵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