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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丝肆意乱撒,洇湿了他浅蓝色的牛仔裤脚,雨点斑驳,指巅的温度转冷,少年却浑然不觉。
像有千万只蚂蚁踩到一根神经,一点点酸软,从心尖蔓延开。
看她哭。他眉心经不住一蹙,情绪头一回被人影响,不是很好的体验。
徐瞳“嗯…同学你好。”
微皱的利眉缓缓从两边延展开,少年垂下凌厉眉眼,面色淡淡道。
左奇函“什么事?”
徐瞳“你是左奇函同学对吧,十月底的联赛,我们希望你可以参加。”
一张打印好的宣传纸递到眼前,他单手插着兜,眼底无波,思忖几秒。
接下了。
左奇函记性不差,他记得眼前这个女生是时常和虔榕走在一起的,上一年的职业竞赛她在场,水平可以。
不好奇徐瞳是怎么会找上自己,左奇函扫过两眼宣传纸,随后开口。
左奇函“报名方式?”
徐瞳的眼睛瞬间亮了亮,没了开始那副放不开的模样。左奇函在她的圈子里是属于经常耳闻但万年见一次的存在。
主要是他高一那会是每周打架的刺头,卫中和船中太多人和他混,关系巨铁,也不知道后面为什么不打架学乖了。
好吧,徐瞳承认,她现在看见他,后背依旧没由来一阵生寒。
少年看人时眼里无温,犹如不逢春的千年凛冬,雪压枝头低的锋利冷冽。
徐瞳“我加你吧,你点链接,自主报名。”
徐瞳“然后我拉你进群。”
左奇函“嗯。”
他手掌握住的手机是未熄灭的屏,停在了聊天记录的页面,还未退出。
——“早。”
未回复的早,左奇函用指腹往上翻,瞳孔锁在互道晚安。
以为昨天客套说完晚安后就再也不会有交集,今天早上却收到了虔榕的消息。他睡得晚起得也晚,早上意识不是很清醒,不太爱回人消息的。
左奇函眼眸一暗,退出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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虔榕坐在回临城的车上。
车子开出小南山几公里,几小时的车程本是磨得人犯困,她却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可脚刚踏进病房泪水又止不歇地流。
都说一颗泪的重量取决于落在谁的心尖。虔榕记得,外婆最后一通电话里说的话。
“榕榕你不要怪你妈妈,人很多时候太多事都身不由己,不管后面发生什么你都要记住,你是外婆最珍视的人,将来也会有人来好好爱你珍重你。”
可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视她的人已经永远地离开世界了,永远阖上了那双爱她的眼睛。
虔榕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她只记得到半夜吃了一点妈妈带来的粥,抵不住头痛脑胀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下午。
初秋那带着烫意的风糊了她一脸,日薄西山,未落尽的余晖渲染天际,她抬眼,看到了几只将归巢的鸟儿。
落眸,是熟悉的身影。

谢谢大家对白水鉴心的喜欢,我很开心也希望你们来找我玩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