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博文一整晚都没睡。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去形容他和虔榕之间的关系。
不该用那两个字的。
从虔榕叫他哥哥二字开始,就意味着他必须插手她的人生,并且毫无保留全盘接受此后会发生的一切意外。
心久久不能平静。自乱阵脚,不是他想要的。虔榕是不是真的喜欢他,哪种喜欢?是否可以理解为对兄长短暂地迷恋,他该把妹妹这种想法全部扼杀完吗?
杨博文想。他该怎么去纠正虔榕的所作所为。
可他作为她名义上的兄长,他们流着一样的血,是怎么也摆脱不了这层血缘关系的。
……
他睁眼。轻力将妹妹抱住的那根胳膊抽了出来,连床头柜上的眼镜都忘了戴,出了房间,屏住的呼吸才得以散开。
垂眸看一眼腕表——凌晨两点半。庭院内的宽棕榈被夜雨打湿,沙沙作响的雨声扰得意识更为混沌。
过了今晚,就都忘了。

餐桌上男人慢条斯理吃着早餐,手中动作稳得挑不出错,虔榕的目光时不时停在他身上。
杨博文淡定回视,眼底无波。
虔榕心里一喜,对哥哥没发现她昨晚的行为而暗自庆幸。
杨博文“明天九点,顾助会来接你去上课。”
杨博文挑起眉,视线从右手上的平板转移到虔榕面上。
今天是周五,本应该是很开心的日子。
这一切都被补习日给毁了……
虔榕“知道了,哥哥。”
哥哥。杨博文沉黑的眼眸转了转,表情依旧很淡。
十月末。南山的天气变了又变,本以为入了秋便彻底凉了,不料这几天阵雨连绵不绝,好在雨势小,否则刚退完的烧得反反复复再烧起来。
伞面举过头顶,雨珠落下嘈杂淅沥,午饭时食堂的人不多,大部分学生是去学校旁边的店面吃,虔榕看着人潮拥挤的校门口,转身走向食堂。
她不是很爱热闹的人。
徐瞳和池州两人每天腻歪在一起,她的饭搭子就此空着位置,正排着队,浑然不觉身后站着的少年。
她转过身,看见那张熟悉的脸庞。
张桂源眉目间褪去了没睡醒的困乏,眼尾尚且泛着淡红,整个人很高挑有一米八,肩宽腰窄,活脱脱的模特身架。身上套着件小众牌子的连帽卫衣,眼眸透着浅浅的棕色。

虔榕“好巧,你今天也来食堂吃饭啊。”
张桂源“嗯,有什么菜推荐吗?”
虔榕挂在脸上的笑有点僵。
虔榕“其实都不怎么好吃,我只能说填饱肚子还可以。”
不知道是不是在哥哥家吃得精细,虔榕觉得学校食堂的米饭像死了一样,口感稍微硬而且不香。
虔榕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正吃着,对面一片阴影笼罩过来,她抬头一看。
少年唇角微微勾着,锋利的眉角眼梢此刻显得柔和很多。
张桂源“我能坐这里吗?”
她嘴里还嚼着饭,只能点点头,轻嗯应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