虔榕抱着一大箱面包回教室的时候大家已经开始午休了,张桂源在看到她手中抱的那一大箱东西表情先是一怔,而后他起身。
张桂源“我帮你吧。”
他刚伸手想接下。
虔榕“不用。”
悬在半空中的手掌慢慢收回,张桂源只好扯了扯唇边,一抹淡笑,却不是发自内心而开心的。
虔榕“你吃不?”
她拆开那层胶纸薄膜,拿出一个。
张桂源“不了,你吃吧。”
他才不想和左奇函搭上半点关系。
可是为什么偏偏虔榕愿意和左奇函接触,明明是两个世界的人。
一物降一物吗。
如果这样也可以,为什么不能是他和她。张桂源垂头,盯着桌上的试卷愣神很久。
傍晚六点十分。降雨前的天色昏沉,连着往日里未沉尽的黄昏淹没完全。推开超市老旧的玻璃门,一排排货架贴着发潮的标签纸。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虔榕来到这是想再买一点抹茶粉,继续做雪花酥。
刚走进几步,哗哗的雨声击碎了耳边短暂的平静,少年尽管穿着不显眼的黑卫衣,全身由内而外透出的干净却在人群中独有一份。
他的眼尾下垂,弯起来像是江南湖心一瓣莲,平静脱俗。
张函瑞“抱歉,今天值日,拖了点时间。”
话音落,张函瑞的手搭上货架,顺了两盒百醇。
虔榕“没事啊。你帮我找找看棉花糖在哪?”
虔榕“我怕不够做。”
张函瑞“在前面一排。”
两人逛了超市几圈,确认东西都买全了才去结账。
走出超市已经七点。外头光线乌沉,氧气里浸着湿漉漉的水意,雨貌似更大了些,激起白雾缭绕着车窗。
刮雨器扫过紧密交接的雨丝,杨博文抬眸,看清了少年的模样。
张函瑞对这里的路段很熟悉,和虔榕一起撑着伞,没一会便走到了路口。
眄了眼那辆停在路口的比亚迪,眸色先是黯了黯。
张函瑞“周一见。”
虔榕钻进车里,临走前还不忘和张函瑞说一句。
虔榕“你到家记得给我发消息,周一见!”
雨幕里,车子的身影被雾气淹没,张函瑞的眼角温吞拉下了些,眉目间持着的笑意收敛半分。
喜欢一个人怎么就成了件难过的事呢。
他如此想,一扇不欢迎自己的门,是不是再敲就不礼貌了。
·
虔榕“哥哥我这次想多做点雪花酥,可以寄一点给妈妈试试吗?”
虔榕捻紧塑料袋的一角,等着哥哥发话。
车穿过下盘山公路,杨博文借看后视镜用余光去看妹妹,很快收回视线,思忖片刻淡言道。
杨博文“告诉顾助,她会帮你打理好。”
这种小事其实可以不用向他报备。
杨博文认为。
可虔榕却觉得哥哥的同意与否于她而言太重要了,如果哥哥很讨厌妈妈,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这个身份。
私生女。
光是听着就发觉不太好的存在。
杨博文“明天需要我送你去吗?”
红灯。他握住方向盘的手松了松,开口问道。
虔榕“不用了哥哥。我让司机送我去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