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难看出来林老师是张函瑞的生母。
那相似的眉眼似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虔榕踟蹰几秒,还是开口问了。
虔榕“我刚刚在三楼遇到张桂源了。”
虔榕“他是?”
张函瑞脚步一停。
张函瑞“他不是我亲哥哥。”
这句便是告诉虔榕他们是重组家庭,他与张桂源的关系自第一眼起定了性,没有半刻是缓和的。
张函瑞也不恼。换个角度,张桂源愿意接纳他们母子二人入住也算是好的,毕竟父亲离婚没多久就迎新妇过门,打击最大的,伤害最大的,除了张桂源还有谁呢。
虔榕“这样啊……”
她说完话后抿着嘴不再言,系好安全带后眼睛不自主地向窗外睨去。
张函瑞车技很稳,开得不急,车内柑橘的气息缓解了晕车。虔榕向右偏着头,看到中英双语的路牌——
Hennessy Road.
轩尼诗道.
她对这里的路段算不上熟,想着张函瑞或许是开着近路,没多想。
张函瑞“虔榕。”
张函瑞“方便问你一件事吗?”
张函瑞微侧过头,眼睛里凝着光,他的好看是与众不同的,是情绪稳定滋养一出温和的性子,骨子却不软。

这样的人,不失分寸,每个阶段该做的事貌似都处理得不出错。
虔榕“你问。”
他不急,在拐过那个街口后停下了车。
张函瑞“你有喜欢的人吗?”
虔榕一怔。
“你有喜欢的人吗?”
她该以什么身份去说她对杨博文的喜欢,又怎么说出口。
心头一点子酸软泛滥开,她抿唇,一时半会想不出合体的话。
张函瑞“不方便说也没关系。”
说完,再次握紧方向盘。
张函瑞一直认为什么阶段就该做什么事。直到虔榕出现前。
他原想打破这项套住自己十几年的原则,任由这场落在南山的阵雨淋湿自己。
发低烧也没关系。
可在看到虔榕身边有了更多人的出现,开始思考这扇门是否欢迎自己。
想长久地维持一段关系,能做朋友便不做恋人,张函瑞想彻底斩去那不该有的。
却意外地失了准头。
于虔榕而言,他是什么样的存在。
是玻璃窗上缓划过的雨水,这般薄如蝉翼的关系。
倘若他情愿一辈子活在雨季里呢。
虔榕“我有喜欢的人,但,我没有勇气说出他是谁。”
她攥住衣角的手再说出这句话时收紧,漂亮的眼眸敛下。
那份不见天光的喜欢被虔榕私自藏了起来,藏在遇见哥哥的十七岁里。
中间那一秒的刻意停顿,张函瑞眸光一暗,随后面色又恢复了温色。
张函瑞“注意安全。”
他调下车窗,扫了眼不远处的洋楼。
虔榕“谢谢,我到家给你发消息。”
伞边滴答滴答流着雨滴往下坠,虔榕随手放在门边后边脱鞋边问。
虔榕“阿姨,哥哥还没回来吗?”
“先生刚刚打电话说让顾助先把东西送来,他那边有点事要晚个十分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