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某高档公寓内。
刘耀文看着手机上的热搜,脸黑得像锅底。
宋亚轩和贺峻霖面面相觑,表情复杂。
而他们的经纪人,已经气得在房间里转圈了。
“刘耀文!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把号借给丁程鑫玩,自己忘了改分路,闹出这么大乌龙!还有那个沈琼,她怎么回事?!”
刘耀文憋了半天,小声嘟囔。
刘耀文……她打野是挺厉害的。
就是嘴太毒了。
他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脑海中不自觉回响起那句“你家祖坟”,耳根有点发热,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臊的。
贺峻霖不是公司新签约的艺人吗?
贺峻霖姐你网速也太慢了。
而始作俑者沈琼,瘫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脑子里两个系统的提示音还在交替作响:
【叮!检测到宿主知名度暴涨,毒舌系统升级经验大幅增加!】
【叮!宿主同时引发三位攻略目标及其所属团体强烈关注,海王业绩显著,奖励攻略资金50000元!】
沈琼生无可恋地闭上眼。
她已经没空去疑惑为什么这两个系统的播报音又变得不一样了。
这双份工资……好像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沈琼
沈琼什么正经公司大半夜让我去开会啊。
沈星眠张姐说让你在家门口等着,公司一会儿派车去接你。
沈琼那你呢?
沈星眠我睡觉啊。
沈星眠说的轻巧,沈琼嫉妒的嘴都歪了。
助理休息,艺人熬夜加班有这样的吗!
她进娱乐圈就是为了逃脱那该死的加班制度,没想到还是没逃过。
沈星眠不过你注意点儿嗷。
沈星眠你这个新公司很牛逼呢。
如果沈星眠不去打那一下午王者荣耀她就会看到热搜了。
败就败在了。
一个游戏魔雇了另外一个游戏魔。
俩人加一块打游戏的时间都快二十四小时了。
看着一辆高级的不行自己这辈子都坐不起的商务车缓缓驶来,沈琼就知道自己去这个公司多半是撞大运了。
也不知道经纪人从哪里弄来的人脉。
司机放下车窗恭敬地叫她上车,那一声“沈小姐”给沈琼听的飘飘然了。
沈琼竭力控制自己不断上扬的嘴角,却怎么也控制不住。
结果打开车门的一瞬间,她的笑容顿时消失了。
她一把关上了车门,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海王系统呀呼!
海王系统宿主是新鲜热乎的攻略对象诶!
海王系统这泼天的富贵直接就砸向我们了!
不同于海王系统的开心,沈琼都快碎了。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
车里坐着的是内娱顶流男团炸蛋团——严浩翔。
天杀的,不会经纪人给她的合同是他妈时代峰峻的劳动合同吧。
那可是内娱和尚庙啊。
那可是女友粉聚集地啊。
那可是但凡和他们旗下艺人说句话就能被喷成筛子的女艺人“地狱”啊。
车里的严浩翔被她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举动逗笑了。
“沈小姐,快上车吧,飞总还在公司等您呢。”
沈琼面色如屎,硬着头皮上了车。
一路上她根本不敢偏一点头,生怕隔壁这座大佛的老婆粉把自己打回卵细胞形态。
严浩翔倒是一脸好奇的打量着她。
他倒是看不出这人身上有什么商业价值,除了人长得可爱一点,他看不出别的。
难不成飞总现在喜欢这种?
车子启动的瞬间,沈琼的上下眼皮就开始了一场旷日持久的世纪婚礼,拼命想黏在一起。
她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痛得差点灵魂出窍——很好,清醒了0.5秒。
身边坐着的是严浩翔,那个据说打个喷嚏都能上热搜的当红炸子鸡。
而她,沈琼,娱乐圈查无此人,最大的成就是在某网剧里演了棵会说“欢迎光临”的盆栽。
沈琼(不能睡,绝对不能睡)
她在心里疯狂循环播放。
沈琼(睡过去流口水怎么办?说梦话把试镜台词“臣妾做不到啊”喊出来怎么办?万一打呼,声音比引擎还响怎么办?)
沈琼(明天头条就是:‘惊!十八线女星竟在严浩翔肩头演奏拖拉机交响乐!’)
海王系统哎呀~宿主怕什么~
海王系统这不正合我们意嘛~
沈琼(那是正合你意!)
她挺直脊梁,试图用意志力对抗地心引力,把自己焊死在座椅和车门的夹角里。
身体坐得像军训站军姿,脑袋却像狂风中的向日葵,开始不受控地一点、一点,朝着“太阳”(严浩翔的方向)偏移。
司机一个潇洒的转弯,仿佛在演《头文字D》。
沈琼心里那根绷到极致的弦,“嘣”一声断了。
她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的橡皮泥,朝着左边不可抗力地倒去。
完了完了,一世英名……虽然也没有英名,但社死就在眼前!
预想中冰冷的车窗没有到来。
她的脑袋,不偏不倚,稳稳砸在了一个带着温度、还挺有弹性的“支撑物”上。
鼻尖蹭到柔软的棉质面料,带着点清爽的、很贵的洗衣液味道。
时间仿佛凝固了三秒。
沈琼的脑子在宕机重启:我是谁?我在哪儿?我靠着的这是什么?暖暖的,软硬适中,还自带高级香氛……
等等!这触感,这高度,这位置——严浩翔的肩膀?!
她吓得灵魂差点二次出窍,想立刻弹开,身体却沉迷在这该死的舒适里,纹丝不动。
眼睛偷偷睁开一条缝,余光瞥见严浩翔似乎僵了一下。
然后,那只骨节分明、被粉丝称为“艺术品”的手,非常淡定地、甚至带着点“顺手”的意思,抬起来,轻轻托了一下她快要滑下去的额头,还顺便帮她把一缕戳到鼻孔的头发拨开了。
动作流畅自然,仿佛接住的不是一个睡死过去的同事,而是一个不小心滚过来的、有点扎手的毛线团。
沈琼彻底放弃了。
在彻底沉入黑暗之前,最后一个念头是:算了,毁灭吧,明天头条爱写啥写啥……不过,他肩膀枕着,是真舒服啊,这波不亏……zzz……
海王系统宿主也太上道了。
毒舌系统等明早你再看她是上道还是上路吧。
而严浩翔,感受着左肩骤然增加的重量,和那逐渐悠长的小动物般的呼吸声,默默把原本要拿水杯的右手收了回来。
他偏头看了一眼那颗毛茸茸的、散发着“我放弃挣扎了”气息的脑袋,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
严浩翔盆栽精转世么,睡得这么沉……下次,直接睡算了,憋着不累?
到了目的地,司机刚要开口说话就被严浩翔一个手势打断。
严浩翔就这么单手托着她的脸,哪怕手麻了也没任何动作。
就在沈琼在严浩翔肩头睡得天昏地暗、嘴角那滴口水即将进行自由落体的关键时刻——
一阵极其突兀、极具穿透力的声音,猛地从她随身的帆布包里炸了出来!
“爸爸来电话了!爸爸来电话了!爸爸…!”
这声音是如此不合时宜、匪夷所思又音量巨大,瞬间充满了整个车厢。
它不仅成功吓醒了沈琼,也让前排的司机手一抖,手机差点飞出去。
沈琼一个激灵,像被电击的兔子般从严浩翔肩上弹开,动作之大差点撞到车窗。
她眼神迷茫,瞳孔地震,脸上还带着熟睡后的红印,手忙脚乱、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向自己那个“噪音源”帆布包。
沈琼喂。
“还不赶紧上来,你是要让老板一直等你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