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芽（续）

晨光彻底漫进卧室时，马嘉祺先醒了。

他没敢动，怕惊扰了窝在怀里的人。虞卿的呼吸轻轻蹭着他的锁骨，温热的触感带着几分慵懒的痒。他垂眸，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腹部，那里安静地贴着他的腰侧，偶尔会有一下极轻的起伏，像小鱼吐了个泡泡。

他抬手，指尖极轻地划过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怀孕之后，虞卿的头发长了些，也软了些，发梢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是他特意挑的孕妇可用的款，不含香精，却比任何香水都好闻。

“醒了？”虞卿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她往他怀里又钻了钻，鼻尖蹭着他的胸膛，“怎么不叫我？”

“看你睡得香。”马嘉祺低头，在她发旋上印了个吻，“饿不饿？昨天买的玉米，蒸着吃好不好？”

虞卿点头，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腰侧画着圈：“想喝豆浆，要甜的。”

“好，加两勺糖。”马嘉祺笑着应下，小心翼翼地挪开身子，帮她掖好被角，“你再躺会儿，我去准备。”

他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关上房门的瞬间，嘴角的笑意都没落下。厨房里，他从冰箱里拿出玉米和黄豆，泡好的黄豆倒进豆浆机，按下开关，机器发出轻微的嗡鸣。他又拿出蒸锅，把玉米放进去，调好时间，这才转身去洗漱。

等他收拾好回到厨房，豆浆的香气已经弥漫开来。他掀开蒸锅，玉米的清甜混着热气涌出来，金灿灿的颗粒饱满得很，是昨天在菜市场挑了好久的糯玉米。

他把玉米和豆浆端上桌，又拿了个小碗，盛了些昨晚剩下的草莓酱，放在虞卿的手边。刚摆好，卧室门就开了。

虞卿穿着他的宽大衬衫，脚步慢悠悠地走出来，头发有些凌乱，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孕晚期的她，身形丰腴了不少，走起来的时候，裙摆轻轻晃着，透着一股柔和的美。

“慢点走。”马嘉祺快步迎上去，扶住她的胳膊，“怎么自己起来了？”

“躺不住了。”虞卿笑着靠在他身上，“闻到香味了。”

他扶着她坐下，把玉米递到她手里，又帮她插好吸管：“小心烫。”

虞卿咬了一口玉米，软糯的口感带着清甜，她眯起眼睛，像只满足的小猫。马嘉祺坐在对面，看着她吃，自己手里的玉米却没动几口，目光始终黏在她身上。

“你也吃啊。”虞卿把咬了一口的玉米递到他嘴边，马嘉祺张口咬下，眉眼弯弯：“甜。”

早餐吃得慢悠悠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餐桌上，镀上一层暖金色。吃完后，马嘉祺收拾碗筷，虞卿靠在沙发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她拿出手机，翻到昨天在公园拍的照片。照片里，马嘉祺牵着她的手，身后是漫天飞舞的樱花，她的肚子高高隆起，脸上满是笑意。他的侧脸温柔，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盛着整个春天。

她把照片设成壁纸，刚锁屏，就听见马嘉祺的声音：“在看什么？”

他走过来，坐在她身边，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肩，低头看她的手机屏幕。看到那张照片时，他笑了：“拍得真好。”

“是你拍得好。”虞卿靠在他肩上，“等宝宝出生了，我们再一起来看樱花。”

“好。”马嘉祺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等宝宝会走路了，我们带他来跑，来跳。”

他的手轻轻覆在她的肚子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暖暖的。宝宝像是感受到了，轻轻踢了一下，正好踢在他的掌心。

马嘉祺的眼睛亮了，嘴角的笑意更深：“他在跟我打招呼呢。”

虞卿笑出声，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他肯定是个调皮的小家伙。”

“调皮也喜欢。”马嘉祺低头，对着她的肚子轻声说，“宝宝，爸爸和妈妈都在等你哦。”

阳光越来越暖，透过落地窗，洒在两人身上，也洒在那个即将到来的小生命上。虞卿靠在马嘉祺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肚子里的悸动，心里满是安宁。

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会有辛苦，会有疲惫，但只要身边有他，有这个即将到来的小生命，就什么都不怕了。

就像春日里破土而出的嫩芽，在阳光和雨露的滋养下，终将长成参天大树。而他们的爱，就是那最温暖的阳光，最甘甜的雨露，守护着这株嫩芽，岁岁年年，不离不弃。

午后，虞卿靠在沙发上睡着了。马嘉祺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本育儿书，看得认真。阳光落在他的发顶，他的侧脸柔和，偶尔抬头看一眼熟睡的人，眼神里满是宠溺。

窗外的绿萝，藤蔓又长了些，在风里轻轻摇曳。

春天，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