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毯过半,尖叫声刚把气氛拉高,邵淇就在快门浪潮里出了幺蛾子。
林津礼早早坐在在艺人休息区内,远远看见她忽然刹住脚步,身后男主持喊她名字,连喊两声,邵淇还是回头了。
镁光灯炸成白海,下一秒,她高跟鞋跟卡进裙摆缝线,“哧啦”一声,高定开衩直裂到腰窝。
耳返里同步响起经纪人变调的吼声,保安冲上去遮人,媒体镜头却压得更低。
邵淇僵在原地,亮片裙身半挂不挂,脸色比灯还白。
林津礼心里一声完蛋,人已经翻过隔离绳。
她没工夫和保安解释,三并两步冲到邵淇右侧,左手扯下肩上的毯子,一扬罩住她腰臀,右手迅速按在邵淇后背肩胛之间。
林津礼“先别吸气。”
低语落,指间折好的定神符已顺着布料贴进内层。
符面触背,朱砂尚暖,林津礼虎口当即一灼,熟悉的反噬像火线沿臂上窜,她咬牙硬吞着。
镜头仍在疯狂连拍,她顺势把邵淇往旁边礼仪小姐怀里一推,自己侧身挡住裂口,朝最近的男主持抬手示意。
林津礼“她需要补妆,先暂停一下。”
声音不高,却带了不容拒绝的稳劲。
保安终于反应过来,围成半月护送。邵淇被裹进后台前,回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发颤,没出声。
人潮被拦在隔离线外,林津礼低头甩了甩仍发麻的右手,掌心一片红印。
林津礼“又这样。”
她苦笑,把残留符灰拍落,转身逆着镁光灯退出红毯区,准备找个角落想办法。
可灼烧感来得又急又猛,仿佛方才红毯上所有电流全被吸进她经络里,沿着肩井、膻中一路狂奔。
林津礼指节瞬间绷紧,指甲陷进掌心,额上冷汗暴雨似的滚。
她无奈之下只能尝试着给自己贴符。
定神符贴下去,虎口先是一凉,半息不到,凉意炸成火舌,顺着手背直卷上臂。
火线窜到心口时,她眼前猛地一黑,耳膜里鼓出心跳的残响。
每一下都像铜锤砸在胸腔背板,震得她连退两步,后背撞上消防门,铁皮的冰凉勉强把火势压下半分。
她咬住后牙,不能喊,外头还围着长枪短炮。
火舌找不到新路径,只得顺着符角外溢,化作几缕白雾从她领口袅袅升起。
林津礼瞬间吓傻了。
自己不会烫熟了吧?
她背贴着冷铁门,胸口剧烈起伏。头顶应急灯投下幽绿光斑,她盯着那团光,想起师傅的话,忽然低笑出声。
林津礼“100点功德?照这烧法,我怕是要先积够100条命吧。”
就在此时,红毯尽头忽然爆发山呼海啸般的快门声。
张桂源与一位白发制片人并肩而出。灯牌白光打在他肩头,像一层冷冽的釉,映得眉目极深。
他微微侧身,让老制片先踏红毯,自己落后半步,肩背线条被镁光灯切成利落的剪影。只这一个动作,声浪又被推高一层,尖叫混着快门,几乎掀翻檐角。
主持人激情举着手卡介绍着张桂源,篇幅很长很长,林津礼眯起眼,把灼痛抛到脑后。
什么影帝什么顶流什么前辈。
那他妈是她的救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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