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定下了样式，真要实践起来却有些困难，一连几天，林津礼没事就坐在书桌前学习。

她对着手机屏幕上的刺绣教程，皱着眉琢磨狐狸纹样的立体针法。指尖捏着针，丝线在素色绸缎上绕了又绕，狐狸的耳廓却总显得扁平。

她来来回回拖动进度条，倒回去看针法细节，又低头对着布料比划，窗外的天色暗了几分都没察觉。

直到手机突然在桌角震动起来，屏幕上“金姐”两个字跳出来，她才猛地回神。

指尖一划接通电话，简直平地一惊雷。

经纪人金姐“林津礼，开机宴还有两个小时！公司怎么不见你人？立刻！马上！出现在我面前！”

吼得林津礼手一抖，针戳进指腹，血珠瞬间冒出。她也来不及疼，忙把针往布团里一插，就开始整理东西。

林津礼“完了完了金姐！我忘了时间！”

她语速飞快地说着，手脚并用开始套衣服，视线在房间里慌乱扫过。

林津礼“我马上来，您再等等我！十分钟！不，十五分钟肯定好！”

挂了电话，房间里瞬间响起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和慌乱的脚步声。

说是开机宴，其实今天这场算不得重头戏，不过是和导演、广告商提前碰头的便饭。真正要做妆造、拍先导片的正式场，得等到第二天。

林津礼冲进公司直奔化妆间，连喘气都顾不上。化妆师手里还拿着粉扑，见她进来，连招呼都省了，直接把她按在椅子上。

化妆师“闭眼闭眼，开始了。”

粉底拍得飞快，眉毛只简单扫了两下，唇色用指尖晕开，连睫毛都没来得及夹。林津礼一边让刷子在脸上扫，一边低头检查服装。

公司准备的是一套米色针织长裙，柔软贴身也不露锋芒，倒像去邻市开会的便装。

化妆师“行了，能看。”

化妆师收工，顺手把一缕碎发别到她耳后，也急着下班。

化妆师“明天再给你好好画，今天你就先活着到场吧哈。”

林津礼拎起包，镜子里的人脸色还行，就是眼角还残留一点熬夜的淡青。她没时间计较，只能先往酒店赶。

脚上配的是双半高跟的缎面鞋，跟高不过五公分，却足够让林津礼走得心惊胆战，她小心翼翼穿过大堂。

酒店走廊被水晶吊灯照得通亮，人影交错，酒香浮动，包厢被隔了好几个区域。

她低着头看手机里金姐发的包厢号，脚步匆匆拐过走廊，路过其中一间半掩着门的包厢时，却猛地顿住了脚步。

江婺“不用了，刘总。”

门缝里飘出的声音冷而克制，是江婺的声音。

紧接着“啪”一声玻璃杯子砸在地上的脆响，林津礼心头一紧，高跟鞋尖在地毯上碾出个小坑。

那桌不是她的，可她再也挪不动步。

她下意识地往门缝里又挪了挪视线，正撞见刘总满脸通红地站起身，手指几乎要戳到江婺的鼻尖，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念叨着。

路人甲“小江，现在这社会里讲究的就是一个人情！聪明的女人就应该学会服从。”

江婺却坐在那里没动，半西装样式领口被扯松了一点，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她抬眸时，眼底没什么温度，只淡淡瞥了对方一眼。

江婺“请问刘总，你说的社会是什么社会？下半身社会？”

她好似鄙夷地扫过了男人的下半身。

江婺“你说聪明的女人在这个社会要学会服从。”

她抬手抵住桌边，将椅子挪开了些距离。

江婺“我就纳闷了，聪明的女人怎么会在这个你所谓的社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