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里酒气扑面而来，林津礼看着江婺站起了身子，背脊挺得笔直，她面前的男人肚腩顶桌，正捏着空杯不依不饶。

路人甲“你喝了这杯，我当你刚刚那话没说过。”

江婺冷嗤一声，快要维持不住体面。

江婺“刘总，请保持一些距离。”

她作出最后一次警告。

男人却猛地抄起桌面上那整瓶的洋酒，瓶口在桌沿磕出脆响。林津礼脑子“嗡”的一声，指诀已先于意识掐成。

一缕无形符气顺着门缝钻入，精准贴上瓶塞。

下一秒，“嘭”——

软木塞炸裂，琥珀色酒液如喷泉倒灌，喷得刘总满脸开花，瓶口的玻璃碎片溅在他皮鞋四周，发出细碎的“叮铃”声。

包厢瞬间死寂。

江婺侧身避开跟花洒似洒出的酒，抬眼时余光掠过门外，只捕捉到一缕迅速收回的指尖和高跟鞋一闪而过的细带。

她眸色微动，刚想走出去，偏偏面前还有个烂摊子。刘总被喷得睁不开眼，嘴里骂骂咧咧，周身好几个老板纷纷给他递纸，场面一度混乱。

走廊尽头，林津礼靠在墙边，心跳声大得充斥耳膜。她低头看自己的指尖，符灰已散尽，只剩一点凉意，提醒她刚才的行为有多冲动。

路人甲“林老师——快，导演等着你敬酒呢！”

副导演的喊声从走廊尽头传来，带着点催促的笑意。

林津礼心里咯噔一下，来不及多想，连忙提气应声。

林津礼“来了！”

她踩着那双并不习惯的高跟鞋，脚步一转，几乎是半小跑地朝声音来源奔去。

白色针织裙摆随着她急促的步伐在空气中轻轻扬起，像一阵风掠过，带着仓促的慌乱，也带着未散尽的余温。

江婺站在包厢门口，目光追随着那道一闪而过的白影。她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眼手中那块尚未完全擦拭干净的餐巾，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走廊灯光冷白，那抹白色裙摆早已消失不见，却像一道无声的暗号，悄然落在她心底。

林津礼抬手推开包厢门，暖融融的暖气裹挟着饭菜香扑面而来，她一眼就瞥见主位坐着的总导演，身侧空位旁，赫然就是张桂源。

他大概是嫌包厢里太热，只穿了件黑色短袖，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察觉到门口的动静，他抬眸看来，目光不偏不倚落在她身上。

副导演是个会来事的，立刻举杯起身，嗓门拔得高。

路人甲“咱们女嘉宾终于到了！自罚三杯，给总导演赔个迟到的罪！”

一桌人齐刷刷看向她，有人起哄，有人敲杯。林津礼被架在当场，人还没入座就先接过副导演递来的白酒杯。

液体晃荡，味道刺鼻。

林津礼有些为难，毕竟她不怎么会喝酒，又想起刚刚江婺被酒桌文化刁难的样子，心里更是不适。

好在总导演为人做事不搞轻浮这套，出声阻止。

导演“三杯太多了，一杯意思意思就行。”

总导演发了话，副导演才讪讪缩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