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源单手还停在她小臂上,见她舌头打结,好笑道。
张桂源“我什么我,你什么你,这什么这?”
林津礼被噎得耳尖更红,一把拍开他手,弯腰去扯绊脚的裙角,嘴里还硬撑。
林津礼“…我不记得了。”
张桂源懒洋洋坐起身,毯子顺势往腰际一围,掩了半身,语气却透着刚醒的凉薄。
张桂源“哥们,断片了?”
林津礼正环顾四周,目光从垃圾桶里歪倒的退烧贴移到地毯上纠缠的毯角,脑子里“嗡”地闪回。自己扑人、咬人的一些社死画面,一帧一帧高清重映。
她耳根“唰”地炸红,转身就往门外冲,连鞋都顾不上找。
后领猛地被人一提。
张桂源“跑什么。”
张桂源把她拽回半步,声音贴着耳后,凉凉地数罪。
张桂源“过河拆桥?卸磨杀驴?还是——”
他故意停顿,似乎在纠结用词。
张桂源“始乱终弃?”
林津礼被钉在原地,背对他装死。
林津礼“这词对吗?…我只是想去洗手间!”
张桂源“洗手间在反方向。”
男人松开手,下巴朝走廊轻扬,补刀精准。
张桂源“别指望装失忆就能当没事人,我家多的是监控呢,万一哪天...”
林津礼“你敢!”
她回头瞪人,却先一步撞进他含笑的眸底。
张桂源“我怎么不敢?又不是我主动的。你昨天...”
林津礼“对不起!”
林津礼赶紧道歉,听不了他后面的话,现在也只想找个地洞钻,无力辩解,老老实实。
林津礼“不好意思,我……”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不对啊,自己怎么会在他家?
林津礼“我怎么在这?”
张桂源“你觉得呢?”
张桂源把问题原封不动踢回去,嗓音里带着晨起的沙粒感,目光却清亮,像要看穿她脑子里那点残存的迷瞪。
林津礼噎住。
林津礼“我又…”
话到嘴边紧急刹车——
总不能说“我又对你亲亲抱抱举高高”了吧?
她抬眼撞进他的视线,看着那点似笑非笑,耳尖一路红到锁骨。
张桂源“等会就来好好算个帐,你在这坐着。”
张桂源松开她后襟。
张桂源“我先去洗个…”
“澡”字还在空气里打转,林津礼已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蹿向玄关,长针织裙飞起一脚,鞋跟都没拔正,就拉开门。
张桂源“林津礼!”
林津礼“前辈——一会儿见!”
“嗙!”
关门声震得玄关吊灯晃三晃。张桂源站在原地,赤着脚,看着那扇还在颤动的门板,懵了。
她是兔子成精了吗…?
半晌才把散落额前的碎发往后一捋,人往浴室走。
黑色T恤被他单手从后领拎起,布料上胶印皱得龟裂,粉底液混着退烧贴凝胶,在胸口糊出一块块灰白。
他皱着眉,嫌弃地像拎一块传染病布,随手扔进洗衣篮。
水流冲过锁骨,热气一蒸,那圈浅紫便浮了出来。林津礼车上咬的那下不轻,齿痕凸起,带着一点隐秘的灼痛。张桂源低头,顺着轮廓蹭了一下。
此刻冷水浇过,牙印愈发清晰。
他抬手关掉花洒,水声戛然而止。镜子蒙着雾,他随手抹开一块,镜中人锁骨上的紫印在水汽里显得格外招摇。
张桂源盯着看了两秒,忽地嗤笑。
张桂源“…我看我也是有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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