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阳光透过树叶映在地上，稀稀疏疏的，三人见时候不早，便商量在此休憩一晚。
“我这里有一点馒头，要不生个火？”宋亚轩从包里掏出俩馒头，呆愣的看着二人。宋亚轩话音刚落，严浩翔直接朝前方扔了一堆柴火。
“咦，你哪来的？”宋亚轩刚反应过来，小小震惊道。
“遍地都是。”
……
不过一会儿，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沉沉压下来。
三人坐在篝火周围，手上各拿着一根用树枝穿好的馒头，下方时不时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
良久。
“贺峻霖？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宋亚轩试探性问了一下，虽然他知道这个人并非原来那个贺峻霖了，可要是名字也一样，那一切都可以弥补。
“是在叫我吗？”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不属于尘世的干净，“我叫贺霖雨，不叫贺峻霖。”
贺霖雨？宋亚轩和严浩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困惑。
“抱歉，可能是认错人了。”严浩翔率先回过神，语气平静地掩饰着内心的波澜。
“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严浩翔突然开口问道，目光紧紧盯着贺霖雨的侧脸。他的心跳得有些快，眼前的人明明就是贺峻霖，可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否定这个认知。
贺霖雨被问得愣了一下，眼神飘向远处漆黑的夜空，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我从天堂来，要去地狱。”
“天堂？地狱？”宋亚轩停下手里的动作，惊讶地看着他，“从天堂去地狱做什么？”
“找机缘。”贺霖雨的语气很平淡，“一位老者告诉我，地狱深处藏着能让我想起一些事的机缘，我必须去找到它。”
他顿了顿，看向宋亚轩和严浩翔，“你们呢？要去哪里？”
“我们要去天堂。”宋亚轩没有隐瞒，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去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回天堂？”贺霖雨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找到了什么感兴趣的事，“我对天堂很熟，而且我在那可是一小有名气的少爷，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和你们一起走，说不定能帮上忙。”
宋亚轩看向严浩翔，想听听他的意见。严浩翔的目光一直落在贺霖身上，听到这话，他才收回视线，点了点头，“可以。”只是那眼神里的复杂，连跳动的火光都没能掩饰住。
接下来的时间里，三人都在专心烤馒头。宋亚轩看了一眼对方的馒头，“差不多了，尝尝看。”
贺霖雨吹了吹热气，咬了一小口。酥脆的外壳裂开，里面的面瓤柔软温热，带着恰到好处的甜味，麦香混着烟火气在嘴里弥漫开来。他眼睛一亮，又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真的很好吃。”
严浩翔忍不住瞟了贺霖一眼，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陌生人，又想起以前他和贺峻霖初遇时，活泼的兔子遇上淡漠的好香，他的心是怎样的波动。
似乎是察觉到了这个目光，贺峻霖忽然抬起头与严浩翔对视。严浩翔愣了一下，赶紧移开视线，拿起馒头小口吃着。
“我们……”，贺霖放下手里的馒头，疑惑地问“以前是不是认识？”
严浩翔的心猛地一缩，迅速移开视线，语气生硬地否认：“不认识。”
贺霖哦了一声，没再追问，重新拿起馒头啃了起来，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困惑。
火堆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一堆通红的炭火。三人靠在石头上，各自闭上了眼睛。
宋亚轩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梦里是地狱那片永远不见天日的荒原，刘耀文就站在他面前，脸上带着惯有的笑容，可眼底却藏着浓浓的不舍。
“亚轩，此去天堂，你一定要保重。”刘耀文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打心底不甘心，可这是命运，躲不掉的。”
“我知道。”宋亚轩看着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等我完成任务，就回来找你，到时候我们一起，完成上一世没能完成的事情。”
刘耀文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我等你。趁这个机会，我也会做好准备，等你回来。”
宋亚轩笑着应了，可心里却像被一块巨石压着，沉甸甸的。他知道这一去，前路未卜，能不能回来都是未知数。看着刘耀文转身离开的背影，他想喊住他，想说其实他也很不舍，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心口传来一阵隐隐的刺痛，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另一边，严浩翔的梦里是很久以前的时光，贺峻霖总是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严 浩 翔…名字不错，那我以后就叫你好香吧。”
“你猜猜地狱一共有多少只噬魂鸟呢。”
“你好冷，但不过没事，我来抚化你吧。”
“感动吗？我亲手为你做的马铃薯藤椒青瓜西蓝花西红柿奶油蛋挞……”
“好香你说实话，你真的一点别的感情也没有吗”
“没事，我来喜欢你就够了。”
后来，在那场战斗，贺峻霖为了掩护众人，毅然决然冲了出去，走前看了严浩翔一眼，最终还是没能等到他想要的那个答案。
此刻，他才感觉到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铺天盖地的悔恨和痛苦淹没了他。他才明白，那个总是缠着他、被他嫌弃的少年，早就住进了他心里，只是他发现得太晚了。
“峻霖……”严浩翔在梦里低喃了一声，眼角滑下一滴滚烫的泪，落在冰冷的沙地上，瞬间就被吸收了。
火堆彻底熄灭了，只剩下一点微弱的余温。贺霖雨靠在石头上，睡得很安稳，眉头却微微皱着，像是也在做什么纷乱的梦。夜风吹过戈壁，带着遥远的呜咽声，仿佛在诉说着那些被遗忘的过往和无法弥补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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