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响,走廊里瞬间炸开了锅,学生们嬉笑着鱼贯而出。马嘉祺和贺峻霖并肩从三班教室走出来,马嘉祺怀里抱着几本厚厚的参考书,贺峻霖则歪着头,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脸上满是兴奋。
贺峻霖(指尖在空中划了道辅助线的痕迹)刚才那道几何题你的解法太妙了!我怎么就没想到过点C作AB的垂线呢?绕了好大一个弯子,最后还是没算对。
马嘉祺(侧头看他,温和地笑了笑,眉眼弯成浅浅的月牙)其实你的思路也不错,只是绕了点远路。要是换个辅助线的做法,步骤能省一半。
话音刚落,隔壁二班的门口,丁程鑫正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手在空中挥来挥去,逗得旁边的严浩翔时不时弯起嘴角。可严浩翔的目光扫过人群,在触及马嘉祺的瞬间,骤然像被冰碴冻住,笑意全消。
严浩翔(故意加快脚步,挤在熙熙攘攘的人流里,用没受伤的右肩,狠狠朝着马嘉祺撞了过去)
“砰——”一声闷响,马嘉祺猝不及防,怀里的书本哗啦啦散落一地,整个人踉跄着往后退,后背结结实实撞在走廊墙壁上——那里还有没恢复好的旧伤。
马嘉祺(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扶着墙壁的手微微发颤)
贺峻霖(惊呼一声,立刻伸手扶住马嘉祺的胳膊,转头怒视严浩翔,声音都拔高了八度)严浩翔!你是不是故意的?!这么宽的走廊,你非要往这边挤?
严浩翔(停下脚步,慢悠悠转过身,脸上挂着毫无温度的歉意,眼底却藏着挑衅)啊,真抱歉,人太多了,没注意到。
他的目光直直盯着马嘉祺,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战果”。
丁程鑫跟在后面,看到这一幕,第一反应不是去看被撞的马嘉祺,而是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严浩翔身边,脸上写满了紧张。
丁程鑫(伸手想去碰严浩翔打着石膏的左肩,指尖悬在半空又不敢落下,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担忧)浩翔!你的伤!刚才撞到了吗?疼不疼?有没有事啊?
这一刻,喧闹的走廊仿佛瞬间安静下来,空气都像是凝固了。
马嘉祺扶着墙壁慢慢站稳,后背的刺痛一阵一阵传来,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听见丁程鑫那番关切的询问。他看着丁程鑫毫不犹豫奔向严浩翔的背影,看着他对自己散落一地的书本和撞得发痛的胳膊、后背视若无睹
马嘉祺(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脸色更是白得像纸)
贺峻霖(气得浑身发抖,攥紧了拳头,冲着丁程鑫大吼)丁程鑫!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被撞的人是马嘉祺!你看看这一地的书!他后背还有伤呢!你看不见吗?
丁程鑫被贺峻霖的吼声震得一愣,这才慢吞吞转过头,看向脸色苍白的马嘉祺,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支支吾吾地辩解
丁程鑫我、我不是……我是怕浩翔的伤又裂开……他伤的是肩膀,碰不得的……
严浩翔(适时地蹙起眉,轻轻按住自己的石膏肩膀,声音放得很低,带着几分“隐忍”)没事的小丁,就是稍微震到了一下,不疼。
说完,他转向马嘉祺,嘴角扯出一抹“诚恳”的笑,语气却轻飘飘的没半点歉意。
严浩翔嘉祺,实在对不起啊,你没事吧?
马嘉祺没说话,只是缓缓蹲下身,忍着后背的疼痛,一言不发地开始捡拾散落的书本。他的手指微微发抖,却还是小心翼翼地拍去每本书封面上的灰尘
马嘉祺(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头垂着,刘海遮住了眉眼)没事。
他把捡好的书本抱在怀里,始终没有抬头看任何人一眼,挺直脊背,径直从丁程鑫和严浩翔身边走过,背影在喧嚣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孤寂
贺峻霖(狠狠瞪了丁程鑫和严浩翔一眼,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丁程鑫,你太让人失望了!
说完,他立刻转身,快步追着马嘉祺的背影而去。
丁程鑫(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眉头皱成一个川字,转头看向严浩翔,语气里满是担忧)我……浩翔,你真的没事吗?没骗我吧?
严浩翔(脸上又露出那种温和无害的笑,拍了拍丁程鑫的胳膊)真的没事,快去上课吧,要迟到了。
看着丁程鑫心神不宁地走向教室的背影,严浩翔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扩大,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眼底的阴翳藏都藏不住。
天台的角落,风轻轻吹着,马嘉祺抱膝坐在地上,望着远处的操场发呆,手里的面包包装都没拆,就那么孤零零地捏着。
贺峻霖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还拎着一瓶温热的牛奶,看到马嘉祺这副模样,心里顿时一揪。
贺峻霖(把牛奶塞进马嘉祺冰凉的手里,蹲在他身边,声音放得很轻)给你带了热牛奶,配面包吃,胃里会舒服点。你的后背怎么样……还疼吗?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马嘉祺(一动不动,目光空洞地望着远处,声音轻飘飘的)我没事……不用去。
贺峻霖(在他身边坐下,叹了口气,想安慰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干巴巴地替丁程鑫辩解)那个……丁程鑫他就是个傻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有多粗心,一着急就顾头不顾尾的……
马嘉祺(轻声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他知道。
贺峻霖(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
马嘉祺(转过头,看着贺峻霖,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苦笑,眼眶微微泛红)他知道我容易低血糖,知道我不爱吃青椒,知道我恐高,连我后背的伤是怎么来的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他不是粗心,他只是……把关心都给了别人而已。
贺峻霖(急切地抓住他的胳膊,声音都带上了点鼻音)可是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啊!从小时候到现在,十几年的兄弟情,怎么可能说变就变?
马嘉祺(摇了摇头,眼神黯淡得像失去了光的星星,声音轻得像风一吹就散)感情?也许在他心里,这份感情早就变了质。只是我一直在自欺欺人,不肯承认罢了。
他说着,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强迫自己挺直脊背。
马嘉祺走吧,要上课了,别迟到了。
贺峻霖看着马嘉祺强装镇定的背影,看着他明明疼得厉害,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心疼得不行,却又无可奈何,只能默默跟在他身后。
教室里,丁程鑫无精打采地趴在桌上,手里拿着一支笔,一下一下地戳着橡皮,戳得橡皮都快烂了,眉头皱得死死的。
丁程鑫(小声嘀咕,语气里满是懊恼和不安)他是不是生我气了……刚才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前座的严浩翔听到了,缓缓转过身,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关心。
严浩翔谁?是嘉祺吗?他不会的。嘉祺不是那种小气的人。
丁程鑫(猛地坐直身子,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又很快黯淡下去,语气里满是沮丧)可是他刚才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就走了。以前他从来不会这样的。
严浩翔(温和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欲言又止地顿了顿)你想多了。可能他只是心情不好。毕竟……
丁程鑫(急切地追问,眼睛都亮了几分)毕竟什么?你快说啊!
严浩翔(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我听说啊,嘉祺家里最近好像有些事,挺麻烦的,他可能压力比较大。你要多理解理解他,别跟他计较。
丁程鑫(恍然大悟,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脸上的愧疚感瞬间消散了大半)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最近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上课也经常走神……我就说嘛,他怎么会生我的气。
严浩翔(满意地点点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就是啊。所以别多想了,放学我请你去吃那家新开的甜品店,听说们家的草莓蛋糕超好吃。
丁程鑫(犹豫了一下,声音里带着点迟疑)可是马嘉祺他……要不我们叫上他一起吧?
严浩翔(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体贴”)不用啦,让他静一静也好。等他自己想通了,自然会来找你的。你现在去找他,说不定他还会觉得烦呢。
丁程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里的那点愧疚感,被严浩翔三言两语巧妙地转移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对马嘉祺的“理解”。
另一边,马嘉祺安静地坐在座位上预习功课,脊背挺得笔直,姿态端正得近乎僵硬,手里的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却半天没写出几个字。
贺峻霖(凑过来,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 凑近他耳边,气鼓鼓地说道)我刚从二班那边打听到,严浩翔在跟丁程鑫胡说八道,说你家里最近出事了,所以才心情不好,对你那副态度!
马嘉祺(笔尖猛地一顿,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他却像是没看见一样,声音平静得可怕)随他怎么说。
贺峻霖(急得不行,抓着他的胳膊晃了晃)你就这么放任他胡说八道?丁程鑫还真信了!你都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马嘉祺(抬眼看向窗外,目光落在操场上奔跑的学生身上,眼神空洞,声音轻得像羽毛)既然他选择相信严浩翔,我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不是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细针,扎得贺峻霖心头发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贺峻霖(看着他苍白的侧脸,小声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马嘉祺(收回目光,重新低下头,握着笔的手紧了紧,继续在纸上写着,声音平静无波)专心准备期末考试。有些事……强求不来。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却偏偏照不进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睛里,也暖不透他那颗冰凉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