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铃一响,贺峻霖就拽着马嘉祺的胳膊往外走,脚步都带着点急,指尖攥得马嘉祺的袖子都皱了。
贺峻霖“我送你到公交站吧,顺便去买瓶橘子汽水,你不是念叨好几天了?”(侧头看他,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担忧)“今天体育课你跑一千米的时候,后背是不是又疼了?我看你弯腰系鞋带都费劲。”
马嘉祺轻轻挣开他的手,指尖碰了碰后背的位置,嘴角扯出一抹浅淡的笑,声音软乎乎的,却带着点刻意的轻松
马嘉祺“不用啦,我想自己走走,吹吹风说不定就好了。你赶紧回家吧,你爷爷不是还等着你吃饭呢?他炖的排骨汤,你昨天不还说馋得慌?”
贺峻霖“那你有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不放心地叮嘱,手伸进口袋摸出颗水果糖塞给他)“含着,甜的,能好受点。还有,后背要是疼得厉害,千万别硬撑,记得去看医生!”
马嘉祺点点头,把糖攥在手心里,看着贺峻霖的身影一路小跑着消失在街角,才慢慢转过身,沿着路边的梧桐树荫往前走
没走多远,身后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清亮又爽朗。
张真源“马嘉祺!等一下!”
马嘉祺脚步一顿,回头望去,就看见张真源背着书包快步走过来,额角沾着点汗,脸上带着爽朗的笑,手里还拎着个刚买的烤红薯。
张真源“这么巧?”(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看你一个人慢悠悠地走,还以为看错了呢。贺峻霖没跟你一块儿?”
马嘉祺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眼神垂着,张真源看他脸色苍白得厉害,眉头微微皱了皱,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
张真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不舒服吗?是不是后背的伤又犯了?”
马嘉祺“没事。”(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像蚊子哼,指尖下意识地抠着书包带)
张真源“没事才怪。”
张真源挑眉,一眼就看穿了他的逞强,干脆伸手抢过他怀里的书,往自己书包里一塞
张真源“走,陪我去巷口那家小吃摊吃碗馄饨,我请客。你这副蔫蔫的样子,不吃点热乎的,回家得饿肚子。”
马嘉祺想拒绝,张真源却已经拎着书往前走了,步子迈得大,根本没给他反驳的机会,他只能无奈地跟上,脚步拖沓着。
小吃摊的烟火气很浓,老板热情地招呼着,锅里的馄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气飘得老远。张真源熟门熟路地冲老板喊
张真源“叔,两碗鲜虾馄饨,多加香菜和醋,再要两个茶叶蛋!”
万能角色“好嘞!”(老板应得响亮,手里的勺子飞快地搅动着)
两人找了个小桌子坐下,张真源把剥好的茶叶蛋推到马嘉祺面前,又从兜里摸出包纸巾递给他
张真源“吃吧,补充点能量,看你这蔫蔫的样子,跟霜打的茄子似的。鸡蛋是刚煮的,热乎着呢。”
马嘉祺拿起茶叶蛋,小口小口地啃着,没什么胃口,蛋白在嘴里嚼着,没滋没味的,连带着蛋黄的沙糯都尝不出来。
张真源(看着他这副样子,舀了勺馄饨汤吹凉了喝下去,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声音放低了些)“我刚才在教学楼门口,看到严浩翔和丁程鑫了。”
马嘉祺啃鸡蛋的动作一顿,指尖微微一颤,没抬头,只是垂着眼睛,盯着桌角的纹路。
张真源“严浩翔那小子,从小就一肚子坏水,你又不是不知道。”(叹了口气,声音沉了沉,筷子戳着碗里的馄饨)“我和他是发小,这点我比谁都清楚,他要是认准了什么事,就喜欢拐弯抹角地折腾人,不达目的不罢休。”
马嘉祺(终于抬眼,看向张真源,眼底带着点红血丝,声音哑哑的)“是因为……和他母亲出车祸那件事吗?这件事……我才知道,我爸说,是他的责任……”
张真源(叹了口气,往他碗里夹了个饱满的馄饨)“他母亲离开的时候他也没少受罪,在医院里守了那么久,人都瘦脱相了。他父亲原本就只把他当工具,生意场上的筹码,现在唯一爱他的母亲走了,性格难免会发生变化,但我知道他的本心是不坏的,就是被恨蒙住了眼。”
马嘉祺手里的勺子顿了顿,瓷勺撞在碗沿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他的声音带着点颤抖
马嘉祺“是我父亲的错……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有种熟悉感……,但这跟阿程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把气撒在阿程身上?”
张真源“因为你最在意的就是丁程鑫啊。”(摇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又带着点恨铁不成钢)“他就是拿你对丁程鑫的感情来伤害你。他占有欲强,丁程鑫又是个心软的,耳根子软,被他三言两语哄得团团转,忘了谁才是真心对他好的人。”
马嘉祺低下头,手指轻轻摩挲着碗沿,冰凉的瓷面硌得指尖生疼,声音带着点哽咽,尾音都在发颤
马嘉祺“我和丁程鑫十几年的感情,从穿开裆裤就在一起,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他明明知道,我后背的伤还没好,那天保护他被砸的有多疼……他却……”
张真源“他却只关心严浩翔。”(接过他的话,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轻)“他是被严浩翔的‘伤’给蒙住了眼睛。严浩翔那点伤,早就没什么事了,偏偏天天把石膏挂在身上,装得可怜兮兮的,就是为了博取丁程鑫的同情。”
马嘉祺沉默了,馄饨的热气氤氲在眼前,模糊了他的视线,眼眶有点发热,他抬手揉了揉,却还是有湿意漫上来。
张真源“你也别太难过。”(看着他,语气温和)“有些事,不是你的错。丁程鑫不是坏,他就是太容易相信别人了,严浩翔说什么他都信,忘了自己该站在谁那边。等他反应过来,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马嘉祺“我不后悔和他做朋友,真的。”(轻声说,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我只是……有点累了。天天看着他和严浩翔走在一起,看着他对我冷冰冰的样子,我累了。”
张真源“累了就歇会儿,别逼自己。”(笑了笑,往他碗里又加了个馄饨)“朋友不是只有丁程鑫一个,你还有我,还有贺峻霖啊。以后想散心了,想吐槽了,随时找我,我陪你。”
马嘉祺看着张真源真诚的眼神,那双眼睛亮亮的,心里的那块冰,好像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透出了点暖意
马嘉祺(吸了吸鼻子,声音轻了些) “谢谢你,真源。”
张真源“谢什么?”(摆摆手,大大咧咧地笑了)“咱俩可是初中同学,一起逃过课,一起挨过骂,这点交情还是有的。”
另一边,甜品店里飘着浓郁的奶油香,暖黄的灯光洒在精致的蛋糕上,甜腻的气息裹着每一个角落。
丁程鑫用小勺子挖了一口草莓蛋糕,奶油沾在唇角,却没什么滋味,眉头皱得紧紧的,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严浩翔(看着他这副样子,放下手里的叉子,笑了笑,声音温温柔柔的,带着点刻意的体贴)“怎么了?不好吃吗?这家店的蛋糕可是网红款呢,我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的。”
丁程鑫“不是。”(摇摇头,眼神飘向窗外,语气里带着点烦躁)“我还是有点担心马嘉祺,他今天一天都没理我。早上我给他带了牛奶,他也没接。”
严浩翔(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很快又掩饰过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轻)“都说了让你别多想,他就是家里的事烦得慌。他心里肯定不好受,没心思搭理人也是正常的。”
丁程鑫“可是……”(还想说什么,舌尖抵着上颚,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看我的眼神,冷冰冰的,好像……好像在怪我。”
严浩翔“别可是了。”(打断他,把一块芒果布丁推到他面前,勺子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尝尝这个,甜滋滋的,吃了心情就好了。你啊,就是太心软,人家不搭理你,你还巴巴地惦记着。”
丁程鑫看着眼前精致的甜品,布丁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却怎么也提不起兴趣,心里乱糟糟的,像被一团毛线缠紧了,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丁程鑫(张了张嘴,咬下严浩翔递来的布丁,甜腻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却齁得他喉咙发紧)
严浩翔看着他心不在焉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拿起勺子,慢条斯理地吃着蛋糕,眼底满是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