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马嘉祺正坐在书桌前做题,台灯的光勾勒出他安静的侧脸。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以及丁程鑫熟悉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声音。
丁程鑫(在门外)“狗蛋儿?你睡了吗?”
马嘉祺握着笔的手指收紧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沉默了几秒,还是起身去开了门。
门外,丁程鑫抱着一个枕头,穿着睡衣,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眼神有些闪烁,带着点讨好和不安。
马嘉祺(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怎么了?”
丁程鑫(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我爸妈今晚不在家,我一个人睡有点……嗯……你懂的。能在你这儿蹭一晚吗?”
这个借口他们从小用到大,每当丁程鑫害怕或者想找马嘉祺陪的时候都会这么说。马嘉祺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走廊的光线昏暗,映得丁程鑫的眼睛格外亮,里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和期待。
马嘉祺(心里叹了口气,侧身让开)“进来吧。”
丁程鑫立刻像条灵活的小鱼钻了进来,熟门熟路地把枕头扔在马嘉祺床上,然后盘腿坐下,看着他。
丁程鑫“那个……狗蛋儿,你今天……是不是生我气了?”
他终于问了出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马嘉祺。
马嘉祺关上门,走回书桌前,没有看丁程鑫,继续看着桌上的习题,声音低沉。
马嘉祺“没有。”
丁程鑫(往前蹭了蹭,靠近书桌)“你骗人!你明明就有!你一整天都没怎么理我,放学也没等我……贺儿都骂我了……(声音越说越小,带着点委屈。)
马嘉祺(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痕迹,他放下笔,终于转头看向丁程鑫,眼神里带着压抑的情绪)“那我应该怎么样?像没事人一样,然后看着你……去关心撞我的人?”
他的话让丁程鑫愣住了。马嘉祺很少用这样带着质问和失望的语气跟他说话。
丁程鑫(急忙解释)“我不是!我当时……我当时就是看到浩翔他肩膀有伤,我怕他刚好的骨头又……我不是不关心你!我知道你被撞了,我后来也想问你来着,可是你走了……”
马嘉祺(打断他,语气带着一丝疲惫)“阿程,不是每一次,你后来想起,都还来得及的。”
房间内陷入短暂的沉默。丁程鑫被马嘉祺眼里的受伤刺痛了,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
丁程鑫(声音闷闷的)“对不起嘛……我知道我有时候是有点迟钝……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人啊!”
“最重要的人”。马嘉祺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涩。
马嘉祺(轻声问,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最重要的人?那和严浩翔比呢?”
丁程鑫(几乎是脱口而出)“那怎么能一样!(抬起头,眼神清澈而认真。)
丁程鑫“浩翔是朋友,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可是你不一样,狗蛋儿,你是……你是我的家人啊!是从小到大一直在一起的人!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直在一起的吗?”
家人……一直在一起……马嘉祺看着丁程鑫无比真诚、毫无杂念的眼睛,心里那点微弱的期待的火苗,再次被这句话浇灭了。原来,在他心里,自己始终被划定在“家人”的范畴,与“爱情”无关。
马嘉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转回头,重新拿起笔)“嗯,知道了。快去洗漱吧,很晚了。”
他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和,但丁程鑫敏锐地感觉到,那层看不见的隔膜似乎还在。
丁程鑫(从床上跳下来,走到马嘉祺身边,扯了扯他的袖子,像小时候撒娇那样)“那……你不生气了吧?”
马嘉祺看着他还带着点婴儿肥的脸,和那双充满依赖的眼睛,终究是狠不下心。
马嘉祺(轻轻叹了口气,揉了揉他的头发)“没生气。快去。”
丁程鑫(立刻眉开眼笑,仿佛乌云散尽)“我就知道狗蛋儿最好了!”
他欢快地跑向卫生间。马嘉祺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看向那张他们的合照只剩下深深的无奈和落寞。
夜深了,两人像小时候一样并肩躺在床上。丁程鑫心大,很快就呼吸均匀地睡着了,习惯性地翻身,手脚并用地扒拉住马嘉祺。
马嘉祺在黑暗中睁着眼,感受着身边人温热的体温和清浅的呼吸。丁程鑫毫无防备的睡颜近在咫尺,他的手臂就横在自己胸前,带着全然的信任和依赖。
马嘉祺(小心翼翼地,极其轻柔地,用手指碰了碰丁程鑫的睫毛,低声呢喃) “阿程,我该拿你怎么办……”
他想要的,从来不只是“家人”和“最重要的人”。可他不敢说,也不能说。他害怕一旦戳破,连现在这样并肩而眠的距离都会失去。
而熟睡中的丁程鑫,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咕哝了一句模糊的梦话,将马嘉祺抱得更紧了些。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照亮了马嘉祺眼中无法诉说的深情,与无尽的挣扎。
贺峻霖站在琳琅满目的薯片货架前,手指在两包不同口味间来回移动,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贺峻霖(自言自语,小声嘀咕)“番茄味经典,青柠味清爽……啊啊啊到底选哪个!为什么薯片不能出个混合装!”
他完全没注意到,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直到那冷清熟悉的声音在极近的距离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揶揄。
严浩翔“烧烤味。”
贺峻霖(吓得浑身一激灵,手里的两包薯片都脱手掉在地上)“我靠!严浩翔你走路没声的啊!人吓人会吓死人的知不知道!”
他拍着胸口顺气,惊魂未定地瞪着突然出现的严浩翔。严浩翔没理会他的指控,只是慢条斯理地弯腰,捡起那两包“幸存”的薯片,看都没看,直接放进了贺峻霖拎着的购物篮里。他左臂的石膏在便利店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刺眼。
贺峻霖(目光落在那个石膏上,想起他这伤也算是因为自己,语气不自觉软化了三分,带着点别扭的关心)“咳……你那手,好点没?还有……你那个宝贝妹妹今晚没跟着你?”
严浩翔没有回答关于伤势的问题,反而向前逼近了半步,瞬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若有似无地扫过贺峻霖敏感的耳廓,声音压低,带着点危险的意味。
严浩翔“这么关心我妹妹?嗯?”
那个“嗯”字尾音微微上扬,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贺峻霖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和暧昧的语气弄得头皮发麻,心脏狂跳,下意识就想后退逃离,结果忘了身后就是货架——“砰”的一声巨响,他的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摆放着泡面的架子上,震得几桶泡面摇摇欲坠。
店员(听到动静,急忙从收银台后面探出头来,关切地喊道)“两位客人!没事吧?需要帮忙吗?”
贺峻霖整张脸瞬间爆红,又羞又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手忙脚乱地扶正晃动的泡面,推着购物车就想逃离这个尴尬的现场,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贺峻霖“没事没事!什么都没发生!不好意思!”
他几乎是推着购物车小跑冲向收银台,只想赶紧结账离开。然而,就在他刚踏出便利店门口,夜风稍微吹散了他脸上的燥热时,手腕却被人从后面一把拉住。
是严浩翔。他的手掌温热,力道却不容挣脱。
贺峻霖(像被烫到一样想甩开,语气带着未消的羞恼)“你又干嘛?!”
严浩翔没有说话,只是强行掰开他的手掌,将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小纸条塞进了他的手心。他的动作很快,指尖不经意划过贺峻霖的掌心,带来一阵微麻的触感。
严浩翔(目光有些游离,声音比起平时的冷冽,多了几分罕见的犹豫和生硬)“林业的事……谢了。”
说完,他迅速松开手,甚至没等贺峻霖反应过来,就转身大步流星地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背影依旧挺拔冷傲,却莫名透出几分仓促。
贺峻霖愣在原地,晚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他低头,缓缓展开手心里的纸条。上面是一行凌厉潇洒、如行云流水般的字迹——一个手机号码。
他看着那串数字,又抬头望向严浩翔消失的方向,脑子里一片混乱。
贺峻霖这死耗子……到底什么意思?道谢就道谢,塞什么电话号码?!还有刚才在店里……他耳朵尖后知后觉地又开始发烫。
贺峻霖(把纸条攥紧,对着空无一人的街道,气鼓鼓地小声骂了一句)“神经病啊!”
可骂归骂,那张写着号码的纸条,却被他小心翼翼地对折再对折,最后郑重地放进了手机壳里,紧贴着机身。心跳,好像比刚才在货架前选择薯片口味时,还要快上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