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春天总是来得缠绵，细雨润过的空气里带着泥土与花草的清香。院子里的玉兰树不知何时已缀满了花苞，鼓鼓囊囊的，像藏着无数细碎的期待。

阮羽笙最近迷上了烘焙。她搬了台小巧的烤箱放在厨房，每天研究食谱，弄得满屋子都是黄油与糖的甜香。

“姐姐，尝尝这个！”她端着一盘刚出炉的曲奇，献宝似的跑到书房。

阮霜放下钢笔，看着她鼻尖沾着的一点面粉，忍不住笑了，伸手替她擦掉：“又做了什么？”

“蔓越莓曲奇，你尝尝看好不好吃。”阮羽笙递过一块，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像等待夸奖的孩子。

阮霜咬了一口，酥脆的口感混着蔓越莓的酸甜，甜而不腻。她看着妹妹紧张的表情，认真点头：“很好吃，比外面买的还好吃。”

“真的吗？”阮羽笙立刻笑开了，眉眼弯弯，“那我多做些，明天带去公司给你当下午茶。”

“好。”阮霜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掌心因揉面而留下的薄茧，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别累着自己。”

“不累！”阮羽笙摇摇头，反手握紧她的手，“为你做就不累。”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阮霜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低头，在她手背上轻轻印下一个吻，目光温柔得能溺出水来。

第二天下班，阮霜带着阮羽笙去了城郊的山顶公园。夕阳正缓缓落下，将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远处的城市灯火初亮，像散落的星辰。

“这里好美啊。”阮羽笙趴在栏杆上，惊叹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喜欢吗？”阮霜站在她身边，声音温柔。

“喜欢！”

阮霜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在她面前打开。里面不是钻戒，而是一枚小巧的银质项链，吊坠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玉兰花，花蕊处刻着一个极小的“笙”字。

“这是……”阮羽笙愣住了。

“我找人定做的。”阮霜拿起项链，小心翼翼地为她戴上，指尖拂过她颈间细腻的皮肤，“玉兰花快开了，就像你一样，一点点长大，一点点住进我心里。”

项链贴着肌肤，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却让阮羽笙的心里滚烫。她抬手摸着那枚玉兰花吊坠，眼眶微微发热：“姐姐……”

“笙笙，”阮霜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认真，“我知道我们的关系或许不被世俗认可，但我想告诉你，从标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想过放手。”

“我想和你一起看很多次日出日落，想陪你尝遍世间所有的甜，想牵着你的手，走到时间的尽头。”

“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晚风吹拂着两人的发丝，带着远处花草的清香。阮羽笙转过身，看着阮霜深邃而真诚的眼睛，用力点了点头，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我愿意，姐姐，我早就愿意了。”

她扑进阮霜怀里，紧紧抱住她的腰，声音哽咽：“不管别人怎么看，我都想和你在一起。”

阮霜收紧手臂，将她牢牢拥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夕阳的余晖洒在她们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像一个温柔的承诺。

回到家时，院子里的玉兰花开了第一朵。洁白的花瓣舒展着，在夜色中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像极了阮羽笙安静时的模样。

“你看，它开了。”阮羽笙拉着阮霜的手，指着那朵玉兰花，笑得眉眼弯弯。

“嗯，开了。”阮霜看着她的笑脸，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往后的日子，依旧是细水长流的温馨。

阮羽笙的画越来越好，她举办了自己的第一个画展，画的全是身边的风景——院子里的雪人、书房里的灯光、阮霜工作时的侧脸、两人交握的手……每一幅画里都透着浓浓的爱意，温暖得让人心头发软。

阮霜成了她最忠实的观众，站在画展的角落，看着那些画，看着被众人围绕着、笑得灿烂的妹妹，眼底满是骄傲与温柔。

画展结束后，阮羽笙扑进她怀里，像只撒娇的小猫：“姐姐，我画得好不好？”

“好，我们笙笙是最棒的。”阮霜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吻，不顾周围人的目光。

她们从不刻意隐瞒彼此的关系，也不刻意张扬。有人不解，有人议论，但她们从未放在心上。对她们而言，彼此的心意才是最重要的。

张妈看着她们越来越好，总是笑着说：“大小姐和二小姐这样，真好。”

又是一年冬天，江城下起了雪。阮羽笙和阮霜并肩站在院子里，看着雪花落在那棵玉兰树上，像盖上了一层厚厚的棉被。

“姐姐，你看，今年的雪又好大。”阮羽笙仰着头，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亮晶晶的。

阮霜伸手，将她揽进怀里，用自己的大衣裹住她，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嗯，有你在，再大的雪也不冷。”

阮羽笙靠在她怀里，闻着那熟悉的黑魔术玫瑰香，听着她沉稳的心跳，嘴角忍不住上扬。

颈间的印记早已淡得看不见，却像刻在了灵魂里，提醒着她永远属于眼前这个人。脖子上的玉兰项链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冰凉的触感让她无比安心。

她知道，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或许会有风雨，或许会有阻碍，但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她就什么都不怕。

因为她们的心，早已紧紧依偎在一起，像那缠绕的信息素，再也分不开。

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覆盖了屋顶，覆盖了庭院，也覆盖了过往所有的阴霾。

天地间一片纯白，只有相拥的两人，在这片纯白里，温暖彼此，共渡此生。

（正文完）

第十四章 玉兰开，共此生

第十四章玉兰开，共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