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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悲伤的练习曲

TNT:镜域序列

马嘉祺的行动快过思考,他几乎是拖着僵硬的宋亚轩,猛地撞开了那扇虚掩的音乐教室门。

其他成员反应极快,在“倾听者”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吸气声逼近前,鱼贯而入。

张真源和丁程鑫最后进入,反手轻轻却迅速地将门关上,落锁。

老旧的锁舌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在门外沉重的脚步声和湿黏的吸气声衬托下,微不可闻。

教室内光线昏暗,积满了灰尘。

破旧的木质桌椅歪歪扭扭地堆在墙角,露出中间一片空地。

正前方是一架盖着破旧防尘布的立式钢琴。

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的木头腐朽和灰尘的味道,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旧谱纸的霉味。

而在教室中央,背对着他们,站着一个半透明的、穿着陈旧静山中学校服的男生背影。

他正低头,专注地吹奏着手中的单簧管。

那不成调、充满杂音和错误音准的旋律,正是从那里流淌出来,固执地重复着一小段练习曲。

贺峻霖就是他……

贺峻霖用气声艰难地说,手指紧紧揪住胸口的衣服

贺峻霖悲伤…像海水一样…从他身上涌出来……

门外,沉重的脚步声在门口停顿下来。

湿黏的吸气声变得更响,仿佛就在门板外侧嗅闻着。

门把手,被从外面握住,开始缓缓转动!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刘耀文和严浩翔已经一左一右抵在门后,肌肉紧绷,准备随时用身体挡住冲击。

张真源也立刻上前,双手虚按在门板上,一股微弱的、试图平衡和稳定事物的能量场扩散开来,那老旧木门的呻吟声似乎真的减弱了一丝。

马嘉祺死死盯着门把手,眼角的余光却留意着宋亚轩和那个灵体。

他知道,堵门不是长久之计。

宋亚轩挣脱了马嘉祺的手,他没有看门口的危险,而是一步步,极其缓慢地,走向那个吹奏单簧管的背影。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恐惧、愧疚,还有一丝……恍然。

宋亚轩李…李学长?

宋亚轩的声音很轻,带着不确定的颤抖,打破了教室内的寂静。

单簧管的声音戛然而止。

半透明的背影停顿了一下,然后,非常缓慢地,转了过来。

那是一张清秀却毫无血色的脸,眼神空洞,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哀伤。

他看着宋亚轩,空洞的眼神里似乎有了一丝微弱的波动。他认出了宋亚轩。

门外的“倾听者”似乎因为音乐的停止而困惑,但并未离去。吸气声变得焦躁,开始用沉重的身体撞击门板!

“砰!砰!”

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灰尘簌簌落下。

门板上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

刘耀文它要进来了!

刘耀文从牙缝里挤出气声,额头青筋暴起。

马嘉祺大脑飞速运转。

规则是“净化悲伤之源”,不是消灭。音乐停止,“倾听者”被吸引。那么……

马嘉祺亚轩!

马嘉祺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信任

马嘉祺关键在你!让他……完成那首曲子!用正确的方式!

宋亚轩浑身一震,看向马嘉祺,又看向那位李学长手中紧握的单簧管,以及他脸上那近乎绝望的执着。

一段被刻意遗忘的记忆,猛地撞开闸门,涌入脑海。

——空荡荡的音乐教室,总是最后一个离开的李学长。

——窗外同学的窃窃私语和毫不掩饰的嘲笑。“没天赋”、“吹得真难听”。

——当时的自己,只是躲在门外,听着那糟糕的练习曲,心里同样充满了对即将到来的、被父母审视琴技的恐惧,最终,也没有勇气推开门说一句“加油”。

原来,那种面对“不完美”的恐惧和无力感,早在那么久以前,就已经埋下了种子。

他此刻的恐惧,不仅是为了眼前的危机,更是对过去那个懦弱自己的直视。

宋亚轩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无视了身后越来越剧烈的撞门声,走向那架盖着防尘布的钢琴。

他掀开防尘布,扬起一片灰尘。钢琴键陈旧发黄,但似乎完好。

他坐下,手指轻轻落在琴键上。

然后,他转头看向那位李学长的灵体,眼神不再闪躲,充满了理解和一种坚定的温柔。

他开口,声音依旧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令人心悸的撞门声:

宋亚轩李学长,我……我来给你伴奏,好吗?我们……一起把它练好。

李学长空洞的眼睛里,那点微光似乎亮了一些。

他看了看宋亚轩,又看了看手中的单簧管,缓缓地,将乐器再次凑到唇边。

宋亚轩的手指按下。一段简单、舒缓、却音准完美的钢琴伴奏,流淌出来。

他刻意放慢了节奏,简化了和弦,只为配合、引导那支饱受挫折的单簧管。

李学长的灵体,跟着钢琴温柔而坚定的旋律,再次吹奏起来。

这一次,单簧管的声音依旧生涩,依旧有错音,但奇异地,不再那么刺耳,不再充满绝望。

那不成调的练习曲,在钢琴柔和的光晕包裹下,仿佛一个磕磕绊绊、却终于被看见、被接纳、被引导的孩子。

两种声音开始交融,悲伤的底色仍在,却多了一丝被理解的慰藉,和一丝微弱的希望。

门外,那疯狂的撞门声和湿黏的吸气声,渐渐地,平息了下去。

沉重的脚步声再次响起,却是慢慢地、拖沓着远离了。

贺峻霖缓缓松开揪着胸口的手,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喃喃道

贺峻霖悲伤……在变淡……那个‘倾听者’,走了……

温暖的白光,从李学长和他手中的单簧管上缓缓散发出来。

他的身体变得越来越透明,脸上那份沉重的哀伤,终于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的、淡淡的微笑。

他看向宋亚轩,微微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虽然没有声音,但宋亚轩看懂了那个口型:

“谢谢。”

最终,他和他的音乐,一同化作点点莹白的光粒,如同被风吹散的蒲公英,消散在空气中。

【“悲伤之源”已净化。】

【副本《沉默校园》完成度:30%】

【奖励结算中……】

机械音响起的同时,音乐教室恢复了它原本的破败与寂静。

只有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莹白光点,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宋亚轩依旧坐在钢琴前,肩膀微微起伏。他低下头,额头抵在冰凉的琴键上,发出一声杂乱却轻缓的鸣音。

没有人看到,一滴泪水悄无声息地滑落,砸在陈旧的地板上。

马嘉祺走到他身边,手轻轻放在他的肩膀上,没有说话。

他知道,宋亚轩闯过了一关,不仅仅是副本的,更是他自己心里的。

而门外暂时离去的“倾听者”,以及仅仅30%的完成度,都在清晰地提醒他们,这个《沉默校园》的考验,还远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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