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五楼的楼梯间比下面几层更加破败,墙皮大块剥落,露出里面暗沉的砖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更浓重的尘埃和陈旧纸张的气味。
每一步踏在台阶上,都回荡在过分的寂静里,让人心头发毛。
马嘉祺贺儿,感觉怎么样?
马嘉祺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低声问。
贺峻霖眉头紧锁,仔细分辨着
贺峻霖那股‘不公’的感觉……比在下面清晰一点了,但还是像隔着一层纱。
贺峻霖方向……好像是左边走廊尽头。
五楼的布局与其他楼层类似,但光线更为昏暗,仿佛雾气已经渗透进了楼道。
他们按照贺峻霖指引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前进。
走廊两侧的教室门大多紧闭,门牌上的字迹模糊不清。
严浩翔等等
严浩翔突然停下脚步,蹲下身,用手指抹了一下地面。
指尖沾上一层薄薄的、不同于灰尘的白色粉末。
严浩翔粉笔灰。这里最近……或者说,在‘副本时间’里,有人用过粉笔。
这个发现让众人精神一振。有活动痕迹,就意味着可能接近核心。
他们继续向前,很快来到了左边走廊尽头。
这里并排有两间教室,门牌分别是【五年一班】和【五年二班】,以及一个挂着【教师办公室】牌子的房间。
刘耀文是哪一间?
刘耀文压低声音问。
贺峻霖闭上眼,仔细感受,片刻后,他指向【五年一班】和【教师办公室】之间的墙壁,
那里有一块褪色的软木板,上面似乎曾经贴过很多通知,但现在只剩下一些残留的图钉痕迹和极少数纸张的边角。
贺峻霖是这里……这块板子……残留的情绪很复杂,有期待,有失落,还有……很强的怨气。
贺峻霖的声音有些发紧。
丁程鑫公告栏?
丁程鑫走上前,仔细查看那块软木板
丁程鑫如果是因为比赛名额之类的事情引发孤立,公告栏是最有可能发布结果的地方。
马嘉祺示意大家分散查看,但不要走远。
他本人则和严浩翔一起,仔细检查那块软木板和周围的墙壁。
严浩翔看这里。
严浩翔目光锐利,他指着软木板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似乎有一小片纸张被撕掉后,还残留着一层极薄的纸胚,上面有淡淡的、被上一张纸印上去的痕迹,像是复写纸留下的。
严浩翔能看清吗?
那痕迹非常模糊,但隐约能辨认出几个字的轮廓:【……学竞赛……】、【……资格……】、还有一个被划掉的名字,第一个字看起来像是“贺”……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贺峻霖身上!
贺峻霖自己也愣住了,他盯着那个模糊的“贺”字,脸色微微发白,一段几乎被遗忘的记忆猛地涌上心头。
贺峻霖我……我想起来了
他声音有些干涩
贺峻霖不是我,是我表哥!
贺峻霖他比我大好几岁,以前好像就在静山中学读书……
贺峻霖对!他参加过什么学科竞赛,本来很有希望拿奖保送的,但后来……
贺峻霖后来好像被人举报说作弊,名额就被取消了……他之后整个人都变了,很消沉……我们家那时候气氛也很不好……
他越说,记忆越清晰,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
那不是他亲身经历的痛苦,却是他年幼时亲眼目睹的家庭阴影,那种被冤枉、被剥夺、以及随之而来的家庭低气压,曾在他心里留下过深刻的烙印。
刘耀文所以,’下一个’…
刘耀文看向贺峻霖,眼神里充满了了然和同情。
贺峻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脸上闪过一丝坚定
贺峻霖看来……轮到我了。
就在这时,【五年一班】那扇紧闭的教室门,突然毫无征兆地,“吱呀”一声,自己打开了一条缝隙。
仿佛是在回应他的确认,一股冰冷、带着浓重怨念的气息,从门缝中弥漫出来。
【触发隐藏线索:“被剥夺的资格”】
【相关人:贺峻霖】
【请进入相关场景,直面回响】
机械音的提示,证实了他们的推断。
马嘉祺拍了拍贺峻霖的肩膀,语气沉稳
马嘉祺别怕,跟刚才亚轩一样,看清楚,面对它。我们都在你后面。
贺峻霖看着那黑黢黢的门缝,用力点了点头,率先迈步,走向那扇为他(或者说,为他记忆中的表哥)而打开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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