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形节点内陷入短暂的死寂。
那根暗红色的巨大触须悬浮在三十米外,表面的口器缓缓蠕动,仿佛在等待答复。整个管道网络的震动已经停止,但那种被庞然大物凝视的压迫感反而更加沉重。
刘耀文马哥……
刘耀文压低声音,拳头攥得咯咯响
刘耀文这玩意儿看起来可不像能讲道理的。
严浩翔但它刚才确实在谈判。
严浩翔盯着触须,大脑飞速运转
严浩翔它有智慧,至少懂得权衡利弊。这说明它可能……有弱点?
贺峻霖它的‘情绪’很复杂
贺峻霖闭着眼,额头渗出细汗
贺峻霖愤怒是主要的,但底下藏着……忌惮?
贺峻霖它好像很怕我们继续修复。
马嘉祺也在快速思考。硬拼?刚才那触须砸击管道的威力他们都看见了,正面抗衡胜算渺茫。撤退?那他们这些天的努力就白费了,而且“巢穴之主”已经盯上他们,在这座破碎之城里能躲到哪里去?
丁程鑫它在拖延时间。
丁程鑫忽然说
丁程鑫你们看它表面那些口器,是不是在吸收周围管壁的能量?
果然,那些吸盘状的口器正在微微发光,附近的能量流正以极缓慢的速度被吸入触须。它在补充自己,同时削弱这个节点。
张真源不能让它这么吸下去。
张真源皱眉
张真源这个节点的能量一弱,外面的小侵蚀者就会涌进来。
宋亚轩的手指已经按在喉咙处,随时准备发动声波攻击。
马嘉祺再试一次。
马嘉祺做出决定,他上前一步,抬高声音
马嘉祺如果我们停止修复,你能保证让我们安全离开这座城市吗?
触须表面的口器开合,那扭曲的声音再次传来:
龙套…留下……修复的能量……你们……可以走…
严浩翔什么能量?
严浩翔立刻追问
龙套…金色的……光……节点里的…
触须的尖端指向他们所在的球形空间中心,那团搏动的金色光球
龙套…把它……给我…
七个人心里同时一沉。
严浩翔原来如此
严浩翔冷笑
严浩翔它想要的是这个能量节点的核心。给了它,这个安全区就废了,而且它会变得更强大。
马嘉祺不给呢?
龙套…那就……成为我的一部分…
触须猛地一甩,狠狠砸在旁边一条管道上
龙套像它们一样…
随着它的敲击,那条管道的外壁上,忽然浮现出几张模糊的、痛苦扭曲的人脸轮廓!那些人脸在暗红色的侵蚀物质中沉浮,嘴巴无声地张合,像是在尖叫。
贺峻霖那是…
贺峻霖脸色惨白
贺峻霖是之前被困在这里的‘修复者’?
这个画面让所有人脊背发凉。
丁程鑫它在炫耀战利品。
丁程鑫的声音冷了下来。
张真源也在威胁我们。
张真源补充。
谈判进行到这里,其实已经没有继续的必要了。对方要的是他们的命或者他们赖以生存的资源,而且展示了残忍的手段。
马嘉祺回头,和每一个队友对视。从刘耀文燃烧着怒火的眼,到严浩翔冷静分析的神情,到张真源沉稳的点头,到丁程鑫和宋亚轩紧绷却坚定的姿态,再到贺峻霖虽然害怕却毫不退缩的目光。
没有一个人露出想妥协的表情。
马嘉祺明白了。
马嘉祺转回身,面对那根庞大的触须,声音平静却斩钉截铁
马嘉祺那就不用谈了。
他抬手,指向触须:
马嘉祺这个节点,我们不会给。这座城市,我们会继续修。至于你——
他的指尖,银色的微光开始流转:
马嘉祺要么现在滚,要么……
马嘉祺我们把你一起‘修复’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宋亚轩的攻击已经发出——不是声波,而是一声尖锐到极致的音爆哨!
“唧——!!!”
声音在狭窄的管道空间内被放大到恐怖的程度,触须表面的口器齐刷刷闭合,整个躯体猛地一缩,显然受到了强烈刺激。
马嘉祺就是现在!
马嘉祺吼道。
刘耀文和严浩翔同时冲出节点!
但他们的目标不是触须主体——那太庞大了。两人一左一右,冲向触须与后方管道连接的两处“关节”。
马嘉祺真源!稳住这片空间!
张真源双手重重按在地上,【能量平衡】全力展开,以球形节点为中心,周围三十米内的管道能量流被强行稳定下来。这既能防止触须继续吸收能量,也能为队友提供稳定的战斗环境。
丁程鑫的镜像瞬间分裂出四个幻影,从不同方向扑向触须,干扰它的判断。贺峻霖则全力感知着触须的“情绪”波动,在队友脑海里传递简短的警示:『左上第三口器准备喷射!』『右侧收缩要缠绕!』
战斗在瞬间进入白热化。
触须从音爆的刺激中恢复,暴怒地挥舞起来。它表面的口器同时张开,喷出暗红色的腐蚀性液体。刘耀文险险避开,但脚下的管道被溅到的地方立刻发出“嗤嗤”声,冒出白烟。
刘耀文这东西的酸液比小侵蚀者强十倍!
刘耀文吼道
严浩翔已经绕到侧面,三枚硬币呈品字形射出,精准地打在触须一处关节的连接膜上。空间切割的效果显现,那里的暗红色物质被撕开一道裂口,但仅仅两秒就开始飞速愈合。
严浩翔再生速度太快了!
严浩翔皱眉。
就在此时,马嘉祺终于出手。
他的眼中银光大盛,【时间缓滞】不是针对整个触须——那消耗太大,他办不到。而是精准地笼罩了触须顶端那个“发声器官”附近的一小块区域。
时间流速骤降。
触须喷吐酸液的动作,愈合的过程,甚至那扭曲声音的传递,都在那一小片区域变得极其缓慢。
而这个瞬间的破绽,被所有人抓住了。
宋亚轩的第二发音爆在“发声器官”内部炸开。
刘耀文的重拳砸在被减缓了愈合速度的伤口上。
严浩翔的硬币射进了那道被撕开的裂缝深处。
“嘶——!!!”
触须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痛苦嘶鸣,那不再是扭曲的人声,而是纯粹野兽般的惨叫。它疯狂地抽搐、回缩,表面的口器胡乱喷射酸液。
但它没有退走。
反而从远处的红光巢穴中,又伸出了第二根、第三根触须,正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丁程鑫它叫帮手了!
丁程鑫急喊。
马嘉祺脸色发白——刚才那一下精准时停消耗了他近三成的精神力。他看着那两根新来的触须,又看了看眼前这根虽然受创但依然在疯狂反击的敌人。
马嘉祺撤回节点!
他当机立断
马嘉祺我们伤到它了,但它死不了。先回去从长计议!
七人且战且退,在触须的疯狂攻击下艰难地撤回了球形节点。刚进入金色光晕范围,外面的触须就狠狠砸在节点外壁上,整个空间剧烈震颤,但终究没有被打破。
三根触须在外面盘踞,虎视眈眈。
节点内,七个人或坐或站,剧烈喘息。这一战虽然短暂,但凶险程度远超之前。
严浩翔好消息是
严浩翔擦掉脸上的汗
严浩翔我们确实能伤到它。
刘耀文坏消息是
刘耀文接话,看着自己手背上被酸液溅到的一点灼伤
刘耀文它也能伤到我们,而且它兄弟更多。
马嘉祺靠在光球旁,感受着温暖能量的补充,目光却盯着外面那三根不断游弋的触须。
谈判彻底破裂。
接下来,将是不死不休的狩猎。
只是这一次,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在刚才的交锋中已经开始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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