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着,是应该叫醒她,还是让她再多睡几分钟。
就在他倾身,想伸手轻轻碰触她肩膀,又觉得不妥而收回时,木挽歌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她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清澈明亮,没有太多刚睡醒的迷蒙,反而带着一种沉静的清醒。
她似乎根本没有睡熟,或者说,只是短暂地休憩了片刻。
她没有立刻动,也没有看文韬,视线落在车窗外被路灯照亮的一小片灌木丛上,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微哑,却字字清晰,平静无波地砸在文韬耳边:
“郭文韬,我的研究有初步效果了,已经准备开始进入动物临床阶段。”
“和国内的研究所合作继续研发,预计下个月,预定的十只恒河猴到了之后,就可以正式开始了。”
(ps:在药物检验(即药物临床前研究)中,恒河猴(Rhesus Monkey)扮演着极其特殊且关键的角色。作为与人类亲缘关系最近的非人灵长类动物之一,它常被视为新药上市前最严格、最接近人体的“终极试金石”)
文韬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所有的动作,所有的思绪,甚至呼吸,都在这一刹那停滞了。
车厢内安静得可怕,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和他自己骤然加速、几乎要撞出胸腔的心跳声,在耳膜里轰鸣。
他当然知道木挽歌在学医。
他当然知道她从北大医学部到哈佛,研究方向始终围绕着自身免疫系统疾病。
在木挽歌去了哈弗医学院之后主要的研究更是主攻强直性脊柱炎方向。
他甚至隐隐猜想过,这或许……不,这一定,和他有关。
可他从未想过,她会如此直接、如此平静地,将“初步效果”、“动物临床阶段”、“恒河猴”这些冰冷又充满希望的科研词汇,用这样一种近乎“通知”的、家常便饭般的口吻,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抛到他面前。
不是“我在研究这个方向”,不是“我希望未来能有所帮助”,而是“有初步效果了”、“下个月就开始动物实验”。
如此具体。
如此……近在咫尺。
那些深埋在心底的、连他自己都刻意不去触碰的复杂情绪——得知她转向医学时的震动与负疚,看到她为学业拼命时的揪心,听闻她获得成就时的骄傲与酸涩。
以及长久以来,那份沉甸甸的、不知如何回报、甚至不敢细想的、因她这份近乎执拗的“选择”而产生的巨大情感重量——在这一刻,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轰然炸开,掀起滔天巨浪,瞬间将他吞没。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血液似乎一下子冲上了头顶,又瞬间褪去,让他感到一阵眩晕般的冰凉。
ps:内容纯属虚构请勿上升现实生活,小说内容如有夸张不符合实际部分请不要太较真!请不要在意时间线!请不要太在意细节!不喜勿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