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却远不及心脏被那只无形之手攥紧带来的闷痛与窒息感。
原来,她真的在为此拼命。
原来,那些他以为只是安慰、只是遥远希望的“可能性”,正在被她一点一点,用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和天赋,变成触手可及的现实。
“傻丫头……” 这三个字在他脑海里盘旋,却沉重得无法出口。
这一次,不再是无奈的笑叹,而是混合了震惊、心疼、难以承受的感激,以及某种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汹涌澎湃的情感。
木挽歌似乎完全没在意自己这句话带来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她说完,便像只是告知了一件普通至极的事情——比如明天会下雨,记得带伞——然后,很自然地解开了安全带,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夜风灌入车厢,带来一丝凉意,也吹散了车内凝结般的沉重空气。
文韬僵硬地转过头,透过车窗,看着她走到车尾。
后备箱自动升起,她动作利落地提出自己的行李箱,又绕到副驾驶这边,敲了敲车窗。
文韬如梦初醒,机械地按下车窗控制键。
“外套还你。”木挽歌将他那件薄外套从身上脱下,叠了一下,从车窗递了进来。
她的表情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根本不是她说的。“今天谢谢了,路上开车小心。我上去了。”
然后,她不等文韬回应,便拉起行李箱,转身走向公寓的玻璃大门。
刷卡,进门,身影消失在明亮的大堂灯光里。
一系列动作流畅自然,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更没有给他任何追问、回应、甚至是消化那句话的时间。
她就这样,丢下了一颗足以在他心里引发十级地震的炸弹,然后,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地走了。
留下文韬一个人,僵坐在驾驶座上,握着方向盘,耳边还回荡着她平静的嗓音,眼前却只剩下她消失在大门后的背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车厢内重新归于寂静,只剩下他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文韬才像是终于从那种灵魂出窍般的状态中,找回了一丝对身体的控制权。
他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死死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然后,他抬起手,有些茫然地,抹了一把脸。
指尖触及脸颊,一片冰凉的湿润。
他愣住,低下头,看着自己湿漉漉的指尖,在昏暗的车内光线下,泛着细微的水光。
他哭了?
他竟然……哭了?
没有声音,没有抽噎,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只有这无声无息、汹涌而出的泪水,背叛了他此刻内心掀起的、足以摧毁一切伪装的惊涛骇浪。
为了她那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ps:内容纯属虚构请勿上升现实生活,小说内容如有夸张不符合实际部分请不要太较真!请不要在意时间线!请不要太在意细节!不喜勿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