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那句话背后,所代表的、沉甸甸的数年光阴,无数个不眠之夜,难以想象的艰辛付出,和那份……
他几乎不敢去定义、去回应的、沉重到让他心尖发颤的心意。
“郭文韬,你这个混蛋……” 他低低地、沙哑地咒骂了自己一句,不知道是在骂自己的后知后觉,还是在骂自己此刻无法宣之于口的软弱与震动。
他将额头抵在冰冷的方向盘上,闭上眼,任由那股复杂到极致的情绪在胸腔里冲撞、奔流。
震惊、心疼、感激、无措、愧疚,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害怕去深究的、隐秘的悸动与希望,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不知道自己在车里坐了多久。
直到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母亲发来的微信:“韬韬,接到挽歌了吗?安顿好了吗?”
文韬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努力平复着翻腾的心绪。
他拿起手机,手指微微颤抖着,打字回复:“接到了,吃过饭了,已经送她到住的地方了,都安顿好了,妈您放心。”
发送出去后,他又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点开了那个沉寂许久、备注为“木挽歌”的聊天窗口。
上一次对话,还停留在几个月前,她简短地告知他博士答辩通过。
他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良久,才慢慢地、一个键一个键地按下去:
“到了吗?缺什么少什么随时跟我说。”
点击,发送。
然后,他像耗尽了所有力气般,向后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车顶,眼神空洞。
手机很快震动了一下。
他几乎立刻拿起来看。
木挽歌的回复很简单,只有一个字:“嗯。”
然后,过了几秒,又一条信息跳出来:“早点回去休息,你明天不是还要录节目?”
她还记得他明天的行程。
文韬看着这行字,眼前又有些模糊。
他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深吸一口气,回复:“好,你也是,早点休息,倒时差。”
放下手机,他再次抬手,用力抹了把脸,发动了车子。
引擎低吼,车灯划破夜色。
车子缓缓驶出小区,汇入霓虹流淌的街道。
文韬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车窗外的流光溢彩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心脏依然沉甸甸的,堵得发慌,却又似乎被什么东西,小心翼翼地、温暖地包裹住了。
那个包裹着他的东西,名叫“木挽歌”。
一个从小到大,都要跟他争个高下的“冤家”。
一个因为他一场病,就毅然掉转人生航向的“傻瓜”。
一个不声不响,默默将希望变成可能的“天才”。
一个刚刚,用最平淡的语气,给了他最沉重一击的……女人。
他想起她下车时平静的侧脸,想起她披着自己外套时略显单薄的肩膀,想起她说“有初步效果了”时,那双清澈眼底一闪而过的、极淡的、类似于“笃定”的光芒。
ps:内容纯属虚构请勿上升现实生活,小说内容如有夸张不符合实际部分请不要太较真!请不要在意时间线!请不要太在意细节!不喜勿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