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轻脚步,走近了几步,试图看清她平板上的内容。
然而距离和角度所限,他只看到似乎是密密麻麻的表格和曲线图,像是某种医学报告。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出声时,木挽歌忽然深吸了一口气,抬手,用力揉了揉眼睛,再放下手时,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只是那微红的眼圈和鼻尖,还是泄露了方才的情绪。
她似乎感觉到了注视,猛地抬起头,恰好与文韬的目光撞个正着。
四目相对。
木挽歌眼底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但很快被掩饰过去。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迅速锁屏,将平板放到一边,然后站起身,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刻意显得轻松、实则带着点欲盖弥彰的语气说道:“郭文韬?你怎么在这儿?哦对,你来打针。”
她目光扫过他手臂上按着的棉签,语速很快,“我刚结束一个会诊,路过这边……有点累,坐这儿歇会儿。熬了好几个大夜,眼睛有点酸。”
她解释着,眼神却有些飘忽,不太敢与文韬对视,手指也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文韬看着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看着她微红的眼眶和鼻尖,再联想到这里是风湿免疫科,而她手中平板上那些疑似医疗数据的东西……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清晰起来。
她刚才看的,很可能就是他的病例,或者至少是与他病情相关的资料。
那些他早已接受、甚至开始学会与之共存的、关于并发症和潜在风险的冰冷描述,让她……难过了。
这个认知,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在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不尖锐,却带来一阵绵密的酸胀。
他没有拆穿她拙劣的借口,也没有追问。
只是点了点头,走到她旁边的空位坐下,将棉签扔进旁边的医疗废物垃圾桶,然后很自然地用另一只手轻轻按了按还有些发麻的注射点。
“嗯,刚打完。”
他语气平静,目光落在前方来来往往、神色各异的病人和家属身上,声音不高,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她说,“这里每天都有很多人。有的看起来还好,有的……就比较严重。”
他顿了顿,侧过头,看向木挽歌,脸上甚至带着一点温和的、近乎安慰的笑意:“其实,我已经很幸运了。”
“发现的早,用药也及时规范,除了偶尔疼一下,活动稍微受限,基本不影响正常生活。”
“你看,我还能录节目,还能到处跑。”
“比起那些关节变形、脊柱强直得很厉害,甚至影响到正常行走坐卧的病友,我真的……算很好了。”
他说这些话时,语气很平和,甚至带着点感恩,是真心实意地觉得自己情况可控,是真心想宽慰眼前这个似乎因为他而红了眼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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